岑寂看着面板。通道温度在升，热量被排到废道里了。废道是死路，不会伤到外面的人。

莫十六凑回观察孔。

方向对了，废道那边没人。你继续。

牢内又传来一声脆响。

比第一声更尖，像指甲断裂的声音。

莫十六的手按在门板上，指节发白。

你的背棘裂了？

没有回答。

只有细线从通风口往外流的微弱光芒。

莫十六盯着那条光线。

内壁八十五。岑寂在走廊那头报数。

光线在变细。

八十一。

更细了。

七十八。

光线断了。

通风口里传出一声极短的呜咽，然后是身体摔到地面的闷响。

莫十六拍了一下门板。

肖航。

牢里传来爪子刮石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地面上挪了半步。

然后是呼吸声，急促但稳定。

他还在。

岑寂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七十三。内壁温度回到安全线以内。

莫十六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废道深处传来回声。

脚步声。

不是从走廊传来的，是从通风口连接的废道那一侧钻进来的。

镜流的声音。

撞开门，到我这里来。

肖航的耳朵朝通风口方向竖了起来。

莫十六的脸色变了。

废道是封死的，没有人能进去。

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

我在外面等你，把门撞开。

肖航的前爪按在地面，没有起身。

尾巴慢慢伸到通风口前面，堵住了孔洞。

声音被尾巴挡了一半，闷在废道里面，变成含混的回响。

莫十六凑到观察孔。

肖航趴在门前，额头贴着地面，背棘全暗了。

肩甲后面新生的芽裂了两根，边缘翘起焦黑的碎片，底下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莫十六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走廊尽头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

封剑锁的链条拖过石板。

镜流停在牢门外侧，链条垂在脚边。

她听见了废道里那个声音。

安静了两息。

她开口，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压在牙齿后面。

真正的我从没让你用受伤来证明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