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的白光在牙齿后面翻滚，热度高得让两排牙缝都在渗气。

他没有让白光从嘴里冲出来。

他咬住了。

牙齿咬合的力道把白光压成一条细线，从门牙缝隙里挤出来，比指头还细。

细线朝下弯，对准通风口。

白色的热流沿着孔洞钻进废道，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墙缝。

背棘上的热开始往下走。

从肩甲到脊背，从脊背到尾根，热量顺着细线被引出去。

肖航的牙齿咬得太紧了，嘴角的鳞甲被自己的牙床磨出一条白痕。

可他不能松口。

松口，白光就会炸开，不是灼穿门板就是灌满整间牢房。

他只能咬着，一点一点往外排。

背棘的光暗了两枚。

肩甲后面那几根新生的芽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

焦裂。

新生背棘的表面裂开一道缝，像烧过头的瓷片，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还没长好的嫩组织。

疼。

从脊背一直疼到后脑。

肖航的前爪在地面抓了一下，四道白痕刻进石板。

他没有停。

细线还在从牙齿缝里往外走，热量一点一点被抽出去。

观察孔外面，莫十六盯着牢门底部冒出的白光。

那条光线很细，像一根发丝，从通风口钻出去之后拐进废道的方向，消失在黑暗里。

莫十六伸手碰了一下门板。

不烫。

门板的温度跟走廊墙面差不多，锁芯没有被加热，铰链也没有变形。

他蹲到门底，看了一眼通风口。

肖航的爪尖从里面伸出来一点，抠住铁片的边缘，维持着孔洞的开口。

莫十六回头朝走廊喊了一声。

温度多少了？

岑寂站在走廊中段的监测面板前。

面板上跳动着三组数字。

牢房内壁温度，牢房空气温度，封锁区通道温度。

内壁温度在降。岑寂的声音很平。从一百二降到九十七了。

莫十六把嘴凑到观察孔边上。

九十七，还在降。

牢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莫十六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听见肖航的呼吸变重了。

再降多少你能停？

肖航的尾巴敲了一下地面。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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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十六猜不准。

十度？

没有回应。

二十度？

尾巴又敲了一下。

他要降到七十以下。莫十六朝岑寂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