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南谷的房间,“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道长,我对不起您和阿默,我其实是妖族,我叫白曦月,是一只九命猫妖。”
南谷道长放下手中的茶杯,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并不惊讶。
落落继续说道:“我知道阿默的性命与塔里白影的封印相连,我害怕白影会伤害她,所以才装病阻止她去守塔。我恳求您,不要再让阿默守塔了,我愿意留下来代替她。还有,我为自己隐瞒身份的事情,向您道歉,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怨言。”
南谷道长叹了口气,扶起落落道:“起来吧,我早就知道你是妖怪了。”
落落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南谷道长笑了笑道:“你刚到道观的时候,身上带着妖气,虽然很淡,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众生平等,妖也好,人也好,只要一心向善就行了。你对阿默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你不是坏妖。”
听到这话,落落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而躲在暗处的水王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水王子说:“月灵珠,你究竟想干什么?”
在得到南谷道长的谅解后,落落便以人形留在了道观。
她不再伪装成黑猫,每天帮着道长打扫庭院、整理药材,笨拙地学着做阿默爱吃的点心,试图用行动弥补对阿默的亏欠。
可阿默依旧故意不理她。无论是落落递过去的茶水,还是帮她熨烫好的舞裙,阿默都视而不见,拿起来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她每天依旧早早去集市跳舞,只是回来后径直回自己房间,再也不去塔边,也绝口不提落落的名字。
落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手指绞着衣角,好几次想主动搭话,都被阿默冷淡的眼神逼退。
直到这天清晨,她看到阿默背着竹筐,里面放着干净的布巾和水壶,显然是要去守塔。
“我陪你。” 落落连忙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满是恳求。
阿默脚步一顿,侧过脸看她,眼神里带着疏离:“我不要你陪。”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落落没有退让,固执地站在原地。
阿默皱起眉,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丝决绝:“你别跟着我,否则的话,我们就绝交。”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落落心里,她愣在原地,看着阿默头也不回地离开,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阿默还在生气。
阿默一个人来到镇妖塔下,刚放下竹筐,白影的声音从窗户里面传了下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别生气了,白曦月很在乎你的。”
话音刚落,一袋用油纸包着的糕点从窗户扔了下来,“啪” 地落在阿默面前的草地上。阿默捡起糕点,疑惑地抬头:“你哪来的糕点?白曦月又是谁?”
白影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窗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白曦月就是你口中的落落。吃吧,反正这是她买给我的,我才不吃人类这玩意。”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的集市方向,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轻了些:“不过是以前认识的一个人类女人喜欢吃,我才顺手买的。她倒好,以为我爱吃,天天巴巴地往这送,真是可笑。”
阿默拿着糕点的手猛地顿住,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原来落落的本名是白曦月,原来她一直记错了白影的喜好,还傻傻地坚持了这么久。
这份傻傻的坚持里,藏着的是她对在意之人的用心,可这份用心却用错了地方。
阿默拆开油纸,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她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拉不下脸主动和好,此刻知晓了这些,心里的芥蒂也渐渐化了。
她对着窗户喊道:“你这人真奇怪,别人好心给你买糕点,你还说这种话。”
白影嗤笑一声,没再接话,关上了窗户。
阿默拿着糕点,站在塔下,心里想只要落落和她道歉,她就和落落和好。
小主,
塔中的白影坐在稻草堆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地面。
他对阿默的话不置可否,心里却不知怎的,有些不是滋味。
白影心里那点对落落的异样情愫,总被他强行压在心底。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比起这些儿女情长,报仇才是最重要的。那个背叛他的人类,他一定不会放过。
可每次看到落落偷偷在塔窗边放下糕点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只是他从不肯承认自己爱上了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次阿默来守塔,白影都会把落落给的糕点递给她,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屑的样子:“拿着,白曦月给的,反正都没坏,扔了可惜。”
阿默接过糕点,坐在塔下的石阶上,边吃边和白影聊天。“白影,其实只要落落跟我道个歉,我就和她和好了。”
阿默咬了一口糕点,含糊地说道,“我就是有点气她骗我,其实我心里早就不怪她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阿默始终没等到落落主动来道歉。落落似乎也在赌气,明明在道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却总是刻意避开她。
这天,天空飘起了白雪,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阿默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像往常一样来到镇妖塔下。
白影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无意间问道:“最近皇宫里有什么动静吗?”
阿默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我听集市上的人说,皇上前段日子又册立了一位皇后。”
白影的心猛地一沉,他认为是那个害他被封在这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