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少佐，这是我们对B1 - 3系统运维的初步审计报告。”程兰的语气公式化，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我们在后台日志中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系统每个月的十七日，都会有一个高优先级的信号传输任务被自动触发，但我们在任何授权列表里都找不到它的记录。我们初步推测，这可能是前任负责人遗留的测试程序。”

森田修长的手指翻开报告，目光死死地钉在“十七日信号传输”和“未授权自动任务”那两行字上。

林默的真实之眼虽不在此处，但程兰接受过长期的微表情训练，她能清晰地“看”到森田那张扑克脸下的惊涛骇浪。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程兰预设的观察模型中，这代表着森田的内部认知与外部信息产生了剧烈冲突——他知道这个任务，但不知道这个任务已经暴露。

“您是否曾接到过东京方面，关于这个系统的特殊指示？”程兰状似无意地追问，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审计员。

森田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深深地看了程兰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洞穿。

良久，他没有回答，只是合上报告，将其小心地放入随身的公文包，起身道：“此事我会亲自向上面核实。多谢你的报告，程小姐。”

看着森田匆匆离去的背影，程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回到停在街角的轿车里，立刻通过加密频道下达了第二道指令：“技术组，激活‘幽灵程序’第二阶段。模拟森田办公室的终端IP，向B13核心服务器发送最高权限指令。”

“指令内容？”频道那头传来简短的询问。

程兰靠在椅背上，声音冰冷而清晰：“启动紧急清除协议，目标代号‘守墓人’，抹除所有相关数据痕迹。务必让神社地库的监控终端，能清晰地‘看’到这条指令的发出者——森田少佐。”

她要让那个躲在不见天日地库里的人，那个每月十七日都在苦等信号的人亲眼看到，他所信赖的上线，他唯一的希望，正在亲手将他存在的最后证明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背叛，比死亡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深夜十二点三十三分，新京神社，地下B7层地库。

这里阴冷潮湿，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散发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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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屏幕上，一条刺眼的红色指令划过，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发起者的信息：【来源：森田少佐办公室终端】。

指令内容更是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冰冻：【执行紧急清除协议：守墓人】。

画面中的那个男人，林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

数据条在飞速滚动，代表着与他有关的一切正在被系统性地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