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兰的真实之眼中,她面前的操作界面上覆盖着三层闪烁着微光的嵌套式防火墙,任何试图自辩的言辞都会被系统实时分析,并标记为“对抗审查”。
她清楚,这是敌人技术部门的反击。
他们察觉到了那颗“种子”的异动,虽然无法定位到林默,却通过数据流量的异常波动,顺藤摸瓜找到了她这个“影控程序”的执行者。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用一次栽赃嫁祸,斩断她与林默之间的联系。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主审官:“我确实访问过系统。”
此言一出,两名监察员的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的武器。
“因为我在排查一个比权限滥用更严重的问题,”程兰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有人伪造我的身份凭证,试图调取田中顾问完整的心理健康评估档案,尤其是关于他对本土派系忠诚度的压力测试部分。”
她一边说,一边在面前的屏幕上调出一段经过处理的日志截图。
截图显示,在所谓的“异常调用”发生的时间段内,确实有两个不同的IP地址同时使用了她的身份凭证登录系统。
其中一个IP地址,经过伪装,最终指向一个内务安全部专用的匿名跳转节点。
“一份高级顾问的机密心理档案,一旦泄露,足以在总局内部掀起一场清洗。各位要抓的不是我,”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主审官的双眼,“而是那个躲在内务部保护伞下,企图挑起东京总部与我们本地派系剧烈冲突的内鬼。”
这番话半真半假。
双IP登录是事实,但她巧妙地隐去了第二个IP正是林默通过紧急物理通道秘密接入的真相,将其嫁祸给一个不存在的“内鬼”。
主审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滥用职权和内部派系斗争引发的颠覆性风险,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最终,他挥了挥手,示意暂停审查,起身向上级汇报“可能存在第三方高度渗透”的紧急事态。
危机暂时解除,但程兰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片刻令人窒息的宁静。
小主,
凌晨两点零七分,稽查处一间早已废弃的旧办公室里,林默独自坐着。
窗外大雨滂沱,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