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兰心里清楚,这是一记虚实结合的挑拨。
视频是真实的,但解读是刻意引导的。
这既能让周维成怀疑自己最亲信的人已被渗透,坐立不安,又能逼迫那个藏在更深处的幕后黑手,因担心张德禄这个环节暴露而不得不加速行动,清除痕迹。
在她的真实之眼中,会议桌对面的张德禄头顶浮现出清晰的标识:【黄色·高度紧张·存在异常通讯记录】。
他不是主谋,但他是这条线上一个随时可能被拧断、也可能被利用的活结。
中午十二点零九分,城南维修中心,三号工位上机油味正浓。
徐文彬刚吃完半个馒头,一纸紧急调度令就递到了他面前:立即前往老北站周边区域,排查一处来源不明的“非法无线干扰源”。
他没有丝毫怀疑,动作利落地收拾起自己的工具包,将各种仪器分门别类地装好。
他没有察觉到,就在昨夜,负责办公区清洁的程兰在经过他工位时,已趁他不备,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微型追踪标签,无声无息地植入了他背包的夹层之中。
在他的真实之眼中,徐文彬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方,一行数据流正在跳动:【红色·任务变更·目的地偏离常规巡检路线】。
百米之外,一辆伪装成送奶车的货车后座,林默正通过一台改装过的收音机,监听着追踪信号脉冲频率的细微变化。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搭档陈志远说道:“等他进入老北站范围十分钟后,立刻切断那一带的备用电源。”陈志远点头确认。
这个指令的目的,并非要阻断徐文彬的行动,恰恰相反,是为了制造一个让他别无选择的困境。
一旦官方的通讯和电力系统失灵,为了完成他“真正”的任务,徐文彬就必须启用他私藏的那台应急通讯设备——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短波电台。
那台电台,正是连接敌方整个指挥系统的最后一环。
一旦它被激活,就是收网之时。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周维成的办公室。
百叶窗将阳光切割成一道道锋利的细线,投射在沉重的办公桌上。
林默将一份《关于“幽灵信号”后续分析简报》轻轻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