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若教眼底无离恨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若麦。当他的目光聚焦在若麦脸上时,瞳孔猛然收缩了。

眼前的女孩,有着一头和他记忆中那个人极为相似的灰紫色短发,在房间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双同样是温柔无辜的、带着点微红的漂亮眼眸;小巧的脸蛋,和那份看到他时流露出的、混杂着担忧与不解的神情……

在他的认知里,这张脸,渐渐和另一张脸重叠在了一起。

“灯……”

男人喃喃地叫出了那个名字,眼神里爆发出混杂着狂喜、委屈与失而复得的剧烈光芒。下一秒,他像个终于找到母亲的、迷路许久的孩子,猛地朝若麦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紧紧地抱住,并顺势压倒在了公寓冰凉的木地板上。

“灯!”

“呀——!”若麦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头晕眼花,后背砸在地板上生疼。

她大惊失色,疯狂地挣扎起来,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用力推拒,“不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高松灯!我是佑天寺若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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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那点力气,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蛮力面前,简直就像是猫咪的爪子。若麦的推搡和挣扎,不仅没能推开他,反而让他更加感觉到不安和恐慌。

他像是害怕这唯一的服从对象也会消失,借着最原始的本能,发出一声焦躁的呜咽。

“灯!”

“我是若麦,不是灯。”若麦还在挣扎。

“嘶啦——!”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大段过审删减)凉飕飕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浑身一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便低下头(过审删减)。

“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过审删减)奇异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过审删减),听到耳边传来啧啧的(过审删减)。

若麦的大脑一片空白。

屈辱、惊恐、恶心……无数种情绪像是打翻的调色盘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她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没有任何动作。

完了……自己的身体,就要这样糊里糊涂地交代出去了吗?

这家伙……这个疯子……身上还有一股响町工厂区特有的铁锈和霉味。

若麦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曾经救过自己丰神俊朗的丰川清告的身影。她突然冒出一个荒唐而又悲哀的念头:还不如……还不如当时就跟那个清醒的干爹上床呢……

至少,他还是挺有魅力的。

巨大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和脸颊上滚烫的泪水,“高松晃”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过审删减)。

(过审删减一段话)

他茫然地看着身下泪流满面的若麦,那双痴傻的眼睛里,流露出了迷茫、震惊、疑惑、不解……最后,这些情绪统统化作了的愧疚。

他似乎……认出了她不是“灯”。

“对……不起……”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干涩。

丰川清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在和某种看不见的疯狂做着对抗。那短暂恢复的一丝清明,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刻,若麦积攒起全身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她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用一种极其嫌弃和憎恶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被玷污的愤怒和后怕的战栗。

她颤抖着抬起手,用尽全力,朝着男人的脸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高松晃”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他似乎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身体晃了晃,居然就这么眼睛一翻,软软地“晕”了过去。

若麦捂着自己一片狼藉的胸口,呆愣地跪坐在原地,身体不住地发抖。她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良久都无法起身。

..........

叮铃铃.....叮铃铃.....

悠扬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豪华公寓里响起,将素世从混沌的睡眠中惊醒。

她躺在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张羊绒毯子。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素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有些茫然地坐起身。

我怎么……睡在这里?

她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个人抱着她在天上飞……是绘名姐姐?

今天……自己好像去花咲川了。然后……

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怎么也想不清楚。

不管了,先接电话。

素世拿起茶几上嗡嗡作响的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

“喂?”

电话刚一接通,母亲长崎妃玖那急切到变调的声音就冲了出来:“Soyo?Soyo?!你现在在哪里?你没事吧?!”

素世被母亲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答:“我在家里啊,妈妈,怎么了?”

“你在家?!你没事吗!”电话那头的妃玖听起来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花咲川门口发生了什么?!”

花咲川门口……

花咲川?

对,我和有咲学姐约了......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素世脑海中那把生锈的锁。

所有的记忆都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震耳欲聋的警笛声、学生们的尖叫、影山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冰冷的刀锋贴着脖颈的触感、他歇斯底里的嘶吼、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以及最后,那一声近在咫尺的、震爆耳膜的闷响!

“啊!”

素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浑身开始发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她踉跄地跑到玄关的镜子前,惊恐地看到自己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细长伤口。

那不是梦!

小主,

全都是真的!

“Soyo?Soyo?你怎么了?回答妈妈!”电话里,妃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镜子里,素世的脸庞毫无血色。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影山尸体倒下时溅到她脸上的、温热粘稠的触感,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上来,她捂住嘴,冲向了洗手间。

……

与此同时,这起发生在东京心脏地带、着名女子学园门前的恶性事件,早已扩散至全球的每一个角落。各大媒体机构的机器全力开动,用不同的语言和角度,向世界播报着这场白日惊魂。

BBC - 敦灵

“……今天上午,东京时间九点十五分左右,一场突如其来的暴力事件打破了日本首都的宁静。一辆大巴车在着名私立女校花咲川学园门前失控,撞向人群,造成至少三人死亡,16人重伤,随后,一名自称影山的男子持刀劫持了另一所贵族学校——月之森女子学园的学生,长崎素世。据初步调查,嫌犯影山是一名居住在东京响町地区的底层作曲家,其动机或与作品被剽窃有关。长崎素世的母亲是现任东京都议员、森下地产公司高管长崎妃玖。对峙持续了近二十分钟,最终以一声来源不明的枪响告终,嫌犯当场死亡。目前,东京警视厅尚未就枪击事件和现场安保漏洞做出任何评论,事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法新社 - 巴伦

“……绝望的悲歌:在‘大少女乐队时代’的璀璨光环之下,是无数被遗忘的梦想与挣扎。今天,在东京,一位名叫影山的作曲家将他的绝望化作了暴力。他的人生悲剧——据信是作品被财团无情剽窃——在花咲川的校门口,与另一位少女的命运交织在了一起。被劫持者,长崎素世,议员之女,月之森的学生,两个世界的缩影在这一刻激烈碰撞。当警方还在拉起封锁线时,一声枪响为这场闹剧画上了血腥的句号。是谁扣动的扳机?是正义的使者,还是另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幽灵?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法律与秩序的边界,正变得日益模糊。”

纽约时报 - 新乡

“在以安全着称的国度,一场校园绑架案撼动东京精英阶层。……这起事件不仅仅是一次孤立的犯罪,它像一面棱镜,折射出日本社会深层的裂痕。一方面,是以少女乐队为代表的流行文化热潮,另一方面,是像嫌犯影山这样,在经济停滞和残酷竞争中被碾碎的个体。值得注意的是,受害者长崎素世的家庭背景也颇为复杂,其父母早已离异,父亲一之濑久雄下落不明,母亲长崎妃玖则在政商两界长袖善舞。这场公开的危机,无疑将对其母亲的政治生涯构成严峻考验。而那个终结了对峙的‘无名枪手’的存在,更是对日本公共安全体系的一次公然嘲讽,它揭示了当制度失灵时,民众心中涌动的暴力与不安.......”

朝日新闻 - 东京

“「花咲川前、戦栗の朝。人质事件、谜の铳声で幕。」……据现场目击的学生称:‘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那辆巴士就像疯了一样冲过来……然后就听到了尖叫声。’本报记者走访了嫌犯影山在响町的住处,邻居表示他‘平时很安静,但看起来压力很大’。目前,警视厅正面临巨大压力,民众纷纷质疑为何在市中心、学园门口地带,警方的反应会如此迟缓。关于击毙嫌犯的人手,警方发言人三缄其口,只表示一切以调查结果为准……”

联合时报 - 李家坡

“东京校园惊魂!星途梦碎音乐人挟持议员之女,神秘客一枪了结!今日上午,东京名校花咲川爆发喋血事件,失意音乐人影山报复社会,绑架议员之女长崎素世,现场一度失控。就在危急关头,一名神秘客从暗处出手,一枪击毙歹徒,救下人质,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该神秘枪手究竟是何方神圣?是路见不平的侠客,还是与长崎家有关的秘密保镖?本报将持续为您追踪报道。”

小纪元

“东京乱象凸显道德沦丧,疑为(过审删减)黑手渗透。花咲川的枪声,是自由社会秩序崩溃的又一警讯。嫌犯影山的悲剧,其作品被剽窃,背后是否存在与(过审删减)有染的娱乐资本操控?众所周知战后(过审删减二字)正通过文化产业腐化全球年轻一代。此次事件中,警方反应迟钝,而终结事件的却是法外枪声,这恰恰证明了政府机构已被深层势力侵蚀。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过审删减)及其同路人在故意制造混乱,以破坏日本社会的稳定,其最终目的,就是瓦解美米同盟……”

媒体的喧嚣之外,日华友好医院的一间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