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岚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她抬头，盯着金小小，“你娘……也是这么看着我的。那时候她也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因为我必须赢。她说我不配……结果呢？她死了，我也活到了今天。”

金小小眉头一跳。

母亲？

她刚想追问，林岚却猛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向前一倾，吐出一大口黑血。

血溅在石板上，颜色发紫，边缘泛着诡异的光泽。

系统立即提示：【检测到新型毒素残留，成分未知，扩散速度加快】。

林岚抬起手，指着金小小，嘴角还在笑：“你……逃不掉的。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你快查到真相的时候，总会有人拦你吗？因为你爹……早就被人控制了。你以为他是偏心？他是不敢……得罪背后的人……”

金小小瞳孔一缩。

她立刻想到金无尘这些年对林岚的态度。不是简单的报恩，而是有种说不出的畏惧。他明明察觉过不对，却始终没有深查。

“谁？”她问。

林岚没答，只是笑。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一阵抽搐后，整个人向后倒去，靠在柱子上，嘴巴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

金小小上前一步。

林岚的手突然抬起，抓住她的衣角。

力气不大，但抓得很紧。

“东峰……地下铁匣……打开它……你会看到……真正的……”

话没说完，手一松，滑落下去。

金小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只垂下的手。

系统光屏再次闪烁：【目标生命体征归零，记忆数据完全冻结】。

她慢慢蹲下，伸手探向林岚鼻息。

没有呼吸了。

她死了。

金小小直起身，环顾四周。

弟子们没人敢靠近。夜惊风站在远处，神情凝重。苏婉清靠在柱边，闭着眼睛调息。

风从广场上方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角。那里有一道裂痕，是刚才被林岚抓住时扯破的。布料边缘翘起，露出里面一层暗色内衬。

她伸手摸了摸残剑录的铁环。

裂痕还在那里，和十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