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开始挣扎。她喉咙里发出嘶吼，眼睛充血，额角青筋暴起。她不想让人看到这些，她宁愿死也不愿被人知道她做过什么。

“住手！”她喊，“这是假的！你们串通好的！”

没人回应。

银丝继续深入，记忆仍在回放。

又是一次投毒。这次是在茶里。林岚等金小小离开房间，端起杯子，将药粉倒进去，轻轻搅动。她看着杯中颜色变深，笑了。

还有一次，她在金小小练剑的路上设下陷阱。地面被悄悄涂了滑粉，等她跃起时脚下一偏，摔断了手臂。事后她说：“真是可惜，天才也会失手。”

每一幕都清晰无比。

金小小看着，从头到尾没有眨眼。她不是在看仇人的罪证，而是在确认自己这十年是怎么活下来的——靠猜忌、靠沉默、靠一次次被打倒后再爬起来。

直到最后一幕结束。

银丝收回，符纸化为灰烬，飘落在地。

林岚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里溢出血沫。她抬头看向金小小，眼神里有恨，也有恐惧。

金小小拔剑。

剑未出鞘多长，只露出一截寒光。她一步步走近，停在林岚面前。

剑尖抬起，直指她的眉心。

“这十年，”她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过得安心吗？”

林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金小小没等她回答。

她收回剑，转身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靠着柱子，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还在滴血。她脸色发青，显然支撑不住了。

“谢谢。”金小小说。

小主，

苏婉清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咳出一口血。

金小小上前一步扶住她。

“我没事。”苏婉清低声说，“我只是……后悔太晚出手。”

金小小没再说话。她扶着苏婉清坐下，然后回到原位，站定。

广场依旧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岚身上。她还坐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挺直腰背。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颤，像是想抓地，却使不上力。

系统光屏闪烁：【目标生命体征持续下降，意识模糊，记忆数据已提取完毕】。

金小小盯着她。

她不急了。她不再需要从林岚嘴里逼出什么。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不止她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