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手站在船头抬手就斩,砍废了昭朝斗舰的护板,跟在后边的同伴臂力惊人,轻松就掷出长绳挠钩,钩子扣着船舷拉近双方战舰的距离。
随后几个黑脸汉子一马当先,带头跳到昭朝水军的船上,一手握刀,一手举钩,斩瓜切菜似的杀了起来。
昭朝水军们都被这惊变吓呆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就被砍到了十几人。
等他们匆忙应敌,对面船上的人越来越多,失了先机又哪里还能打得过。
最终迫于无奈,兵士们只能抛下刀和弓,往水里一跳,试图游回北岸。
然后就遭遇了潜在水底的泅水士,又死了一片人。
这又撞船又减速,又射箭又埋伏水鬼,昭朝水军如瓮中之鳖,哭喊求饶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炸响了两岸。
成宝玉又惊又惧,怎么也没想到徐家凶残至此。
他一把扯住文举,对着常德安玉哭了出来。
在生死存亡的威胁下,他的口吃都好了不少。
“回吧……咱快,回!打,打不过啊。”
谁都知道打不过啊!
他们出发前就已有预感,肯定是打不过了。
只有谢汝成和蠢得升天的成宝玉不信这个邪。
这也是成宝玉这种酒囊饭袋,能够获封征南大将军的理由。
但人都在红河边上了,若是就这么逃回去,他们哪怕不死在徐家人的刀下,也要死在僖帝的狱中。
在战场死了,也就死他们一个。
逃回昭朝,暴君一怒,死的就是他们全族啊。
钱子俊和文举满心悲愤,一把甩开试图逃跑的成宝玉。
武将们纷纷召集自己的亲信结阵。
投石机、重弓手,所有带来的武器都摆了出来,决心与徐家军一决生死。
可他们摆好了阵势,徐家却把外围的五十多艘船兵斩尽杀绝,尸体抛进水里,然后绳钩拽着陷入包围的斗舰,撤离战圈向南驶去了。
这是过来杀人夺船,抢了就跑。
原来,珠珠心里知道,昭朝这次船多兵多。
十万大军数倍于三千界,久斗虽然不一定会输,但必定会损兵折将。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见好就收。
她在了望台上看着战况,得意地对身边的阿爹一仰头。
“再过两天,等他们粮食耗光了,咱们再痛打落水狗!”
“这一趟就当先收点利息。”
红河岸可是她三千界的地盘,想过来扎营,不交租金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