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们!一个不留!”彦卿眼中寒光暴涨,厉喝一声如同惊雷,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手中长剑再次出鞘!这一次,剑身嗡鸣,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意识海中,戮仙剑意感受到那浓郁到极致的“丰饶秽物”气息,早已饥渴难耐!诛仙剑意也因那强行融合的“悖论”存在而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滔天杀机!
剑光起处,不再是云骑军煌煌正大的剑罡,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微、致命、带着绝对“终结”与“湮灭”意味的灰白轨迹!他不再攻击敌人庞大或改造过的躯体,而是如同最高明的解剖师,精准无比地点向那些混合单位体内,丰饶血肉之力与冰冷机械部件或毁灭能量核心强行耦合的、最不稳定、最脆弱的“节点”!那是强行嫁接的伤口,是悖论存在的死穴!
“嗤!嗤!嗤!”
轻响连绵不绝。被那灰白死亡轨迹掠过的混合单位,无论是正在挥舞机械臂释放治疗孢子的丰饶民,还是凝聚毁灭光束的虚卒,动作皆是一僵,如同被冻结。下一刻,他们体内强行维系的力量循环如同被最精密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丰饶的生命力与毁灭性能量瞬间失控、激烈冲突、湮灭!身体或是如同被抽干水分的草木般迅速干瘪腐败成灰,或是内部发生小规模却致命的能量殉爆,零件与血肉碎片如同肮脏的雨点般横飞四溅!
高效,冷酷,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精准毁灭艺术!这是对生命法则与机械逻辑双重亵渎者的终极审判!
瓦尔特与星翡也同时加入战团。瓦尔特的攻击大开大合,手杖挥动间引动无形的重力场,如同天神之手,将成片的敌人碾压束缚在原地,制造出大范围的控场;星翡则如同战场上的净化精灵,骑枪闪耀着开拓与净化的璀璨光芒,如同驱散黑暗的明灯,专门针对那些散发着浓郁丰饶诅咒气息的目标,她的光芒所至,污秽的孢子云雾都为之退散;三月七在远处冰箭连射,每次都点到最需要支援的地点,控场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有了这三股强大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彦卿那专门克制“悖论”存在的诡异剑术如同庖丁解牛,岌岌可危的防线终于被强行稳住,暂时遏制了敌人的推进势头。
然而,敌人数量众多,悍不畏死,而且其中似乎隐藏着高效的指挥单位。就在彦卿一剑精准将一名身体膨胀、试图冲向防护罩自爆的机械丰饶民点成冒着黑烟的废铁时——
一股远超之前的、极其阴冷恐怖、带着浓郁刺鼻药香与劣质机油混合味道的威压气息,猛地从敌方战阵后方汹涌升起!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深处、弥漫的绿色孢子雾中踱步而出。
他同样穿着药王秘传的服饰,但质地更为华丽,纹饰繁复,象征着更高的地位。他的半边脸保持着人类的俊美容貌,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美感;但另外半边脸,却完全被冰冷的、闪烁着暗绿色不祥数据流的精密机械结构所取代!一只眼睛是深邃的人类瞳孔,另一只则是不断高速扫描着战场、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电子复眼。他的右手是血肉之躯,握着一柄缠绕着剧毒荆棘与诡异发光孢子的枯木法杖;左手却是一只闪烁着寒光、指尖如刀的金属利爪!
“呵……罗浮的云骑小卒,还有……不知死活的域外老鼠。”他开口,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在砂纸上摩擦,混合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磁性,“竟能暂时挡住我精心培育的‘共生体’部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半人半机械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欣赏猎物挣扎般的笑容。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信子,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最终牢牢定格在彦卿身上,那只电子复眼红光骤然大盛,扫描光束如同实质般落在彦卿身上!
“尤其是你,小子……”那半人半机械的嘴唇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不是纯粹的‘巡猎’,也不是低劣的‘丰饶’……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更让我渴望的东西。” 他伸出猩红如血的舌头,病态地舔了舔金属与血肉模糊交界处渗出的、混合着机油与生物液的粘稠液体,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扭曲而贪婪的饕餮笑容。
“抓住他!”他猛地抬起金属利爪,直指彦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我要活的!不惜一切代价!他的身体……将是献给慈怀药王最完美的祭品!也将是我等飞升之路……最无与伦比的‘素材’!”
一声令下,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更多的、气息明显更加强大、改造更加狰狞的混合单位,其中甚至夹杂着体型更大、形态更扭曲的虚卒,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通道、废墟阴影中疯狂涌出,带着毁灭的咆哮与丰饶的低语,瞬间将彦卿、瓦尔特、三月七以及残余的云骑小队,如同孤岛般团团围住!死亡的绞索骤然收紧!
危机,瞬间升至顶点!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彦卿握紧了手中冰冷的长剑,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意识海中,四剑齐鸣,如同远古凶兽的咆哮,面对这前所未有、集“丰饶”亵渎与“毁灭”疯狂于一身的强敌,散发出无比强烈的、混合着极致憎恶与杀戮兴奋的滔天战意!
胸口的玉珏,烫得如同烙铁,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灼伤。
他知道,景元正在“看”着,无声地注视着这绝境。
而这一次,他面对的,将是真正意义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炼狱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