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竖瞳扫了一圈走廊。

左边空的。右边空的。没有其他人。

尾巴抬起来了。

尾尖卷上了门板的边缘。

往里拉。

门合上了。

咔。

门缝压到了最后一丝的时候，他的竖瞳从缝隙里看了一眼。

镜流靠着对面的墙，没有被任何人带走。

门关严了。

他的尾巴才从门板上松开。

床底下的抖还在继续。

肖航把身体慢慢放低了。四爪收拢，腹甲贴着地板，头歪过去，额甲对着床底的黑暗。

孩子的眼睛在里面亮着。

瞳孔对不上焦，嘴唇还在动。

冰里的人会死。

没有冰了。肖航的声音压得很轻。剑不在这里了。

孩子的抖慢了一点。

她走了？

走了。门关了。

孩子的膝盖从脑袋上松了一点。

眼珠转了一圈，盯着肖航的额甲。

停了五息。

他从床底下爬出来了。

慢的。一只手先伸出来，撑着地板，然后膝盖，然后整个身体。

他没有站起来。

坐在地板上，手摸着肖航的肩甲往上爬。

手指沿着第一排背棘的骨缝摸过去了，停在了第二排。

第二排背棘的新生骨节还在渗热。

孩子的手指按在骨节根部，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两排。

第一排到第六个都长过两排。

白露从旁边蹲过来了，手里攥着记录板，声音压到了最低。

你见过前六个样本？

孩子没有看白露。

手指还在肖航的背棘上。

他们长出第二排的时候会叫。叫得很响。

肖航的四爪在地板上绷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剑来了。

孩子的手指从背棘上缩回去了。

缩到了自己的膝盖上，五根手指绞在一起。

每次长到第二排，就会有人进来。拿着剑。很长的，白的，剑上面裹着冰。

白露的笔停了。

冰从剑上面往外长。地板上，墙上，笼子上全是冰。冰把他们包住了。

孩子的声音不抖了。

反而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