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绕到他身侧。

肖航转身，后腿蹬地，整个身体旋了半圈，尾巴像鞭子一样甩出一道弧线。

畸体被扫飞，撞到走廊对面的牢门上，卡在门缝里挣了两下，滚进牢房。

肖航的嘴闭着。

没有吞。

三只畸体身上的丰饶活性像烟一样往他鼻端飘，核心在胸腔里颤了一下，像饿了太久的胃闻到饭菜。

他没有张嘴。

他退后一步，用尾巴把身边散落的根须碎片扫进空牢，然后转身。

莫十六抱着囚犯靠在墙边，固定夹板歪了，但腿上的骨头没有二次断裂。

人没事。莫十六的声音发抖。

肖航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往回走。

原路。

第四道闸已经完全合拢了。

他走到闸板前面，蹲下来。

闸板底部有一条指宽的缝隙，不够钻过去。

他等了几息。

闸板的另一侧传来金属敲击声。

寒鸦在那边。

闸门手动解锁需要三十息，你在那边等一下。

肖航蹲在闸板前面，前爪交叠，额头搁在爪缝里。

铜环还在嗡鸣，核心被压得只剩一点余温。

背棘全暗着。

他闭上眼。

三十息过去了。

闸板升起来半米。

肖航从底下钻过去。

第三道闸也升了。

第二道。

第一道。

他一道一道走回来，走过走廊，走过碎砖堆，走过石台旁边。

走到自己的牢门前面。

门线。

地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划定牢房边界用的。

肖航迈过去，走进牢房，转身面朝铁门。

蹲下来。

寒鸦走到门前，手里拿着一份空白登记表。

她在表上写了一行字，签了名，把时间精确到息。

受控转移结束，佩戴限制环出入，目的为协助救援，已原路返回。

铁门合上了。

锁板归位。

肖航趴在牢房中间，铜环还挂在他身上，前肢和颈甲被勒出两道浅痕。

走廊里的脚步一个一个散去。

安静了很久。

然后观察孔被拨开。

不是莫十六。

严无回。

他站在孔洞外面，盯着趴在地上的肖航看了很久。

开口的时候，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审讯的语气，不是处决的语气。

像是第一次在跟一个他没有见过的东西说话。

你若真想越狱，刚才已经出去了，为什么还自己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