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涛……被人毒死了。”他硬着头皮将消息报出。
“啪!”
龙案上的茶盏被狠狠摔在面前,碎裂声在寂静的殿内异常清晰。
赵弘的怒喝如惊雷般砸下:“废物!朕让你办的事,你都办成什么样?一个活人都看不住,还让人毒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苏景峥把头埋得更低,额角贴着冰冷的金砖,心里早已把谢涛骂了八百遍。这谢涛简直就是来克他的,只要跟他沾边的,自己就没落着好处!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和邵清争了!把人直接送去缉事厂多好!人死在他手里,这口黑锅就由他来背了。
“陛下息怒!”他急中生智,“谢涛被人毒死,那他背后定然还有同党,说不定还是指使。要不然谁还会在此时去害他,那人一定是怕他被自己供出去。臣恳请陛下让臣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赵弘眯了眯眼,指使?会是谁?
他把有嫌疑的人一个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过越心惊——谁都可能是幕后主使,可偏偏谁都不好动。七煞堂势力之大,背后的主谋若还没被抓住,这威胁就解决不了。
“滚去查!查不出个所以然,朕要你的脑袋!”
“臣遵旨!”苏景峥如蒙大赦,灰头土脸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周全轻手轻脚地给赵弘换了一盏热茶。
赵弘接过茶盏,心思浮动。
“福顺的尸首可找到了?”
“回陛下,找到了。”周全恭敬答道。
福顺的尸体是在福顺府里的院子底下挖出来的,还是缉事厂的帆子掘地三尺才找到的,据说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
“厚葬了吧。”赵弘淡淡叹道。
福顺和周全都是跟在他身边很久的老人,所以在宫变之时,他压根就没对福顺有过任何的防范,七煞堂也算是找对了人。
“是。”周全却暗自嘀咕起来:福顺那么瘦都有人能顶替,他这个胖子岂不是更容易?不行,往后形势得更加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