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脑勺上挨了重重一击,伤口的血早就干涸,在发根处凝成了一块暗褐色的血痂。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那血块打转,在这死气沉沉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青云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白了,立马移开视线。她前世是专门负责清剿拐卖妇女儿童犯罪集团的特工,像这种死状的,她见得并不多。
赵元澈余光瞥见她那苍白的脸色,下巴往外一点:“去外面等着。”
陈青云摇头拒绝。
赵元澈没再强求,拉起她的衣袖,带着进了屋内——桌椅翻倒,茶具碎了一地。
陈青云的视线停在墙角——一堆火还没完全熄灭,灰烬中冒着细细的白烟,旁边散落着几片烧焦的纸角,有的还残留着字迹。
她快步走过去,从袖口扯下一截布条垫在手上,小心翼翼地从火堆里拿起几片尚未烧尽的纸角,吹灭上面的残火。
纸角脆得像枯叶,稍一用力就要碎成粉末。她屏住呼吸,将几片残纸并排摊在旁边的桌面上,借着从窗口透进来的光线辨认。
字迹大半已经烧毁,只剩下零星几字——
……小……前……调……
其中小字对比其他字,显得相对小。
殿下,这上面还有字。
赵元澈也正盯着那几片残纸看,最后取出帕子将它们收好,放入袖中。
派人报官。
一名护卫立刻领命而去。
赵元澈又道:留下两人看护此处,我们先走。
一行人到达驿站时,已经入了夜。
几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房歇下。
次日一早,赵元澈准备去通州看看灭村案的调查结果。
临走前他问陈青云:闲来无事,你……要不要去逛逛?
“好。”通州,陈青云还没去过,去看看也无妨。
季驰却是一脸恹恹:表哥,我就不去了。昨日骑了一天的马,腿还酸着呢。
马车很快便备好了,马车沿官道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通州东关大街。
陈青云系上一方轻薄的面纱,只露出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