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接连遇到两个狗眼看人低的货色,心情自然不会很好。她推门进去,反手就把门给关了。
门外传来那小厮的嘟囔声:嘿,什么人呐,连点赏钱都不给……他本想着领个路能捞点小费,不曾想遇到个穷鬼。
陈青云才懒得理会,转过身时就傻了眼。
上铺着厚绒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张红木架子大床,锦缎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悬着一盏琉璃灯。房中央摆着一张花梨木圆桌,上头一套青瓷茶具,旁边还搁着一碟洗得水灵灵的桃子。靠窗的位置立着一面黄花梨梳妆台,台上搁着铜镜、篦子和一只白瓷小罐。
陈青云环顾一圈,心下暗赞:大佬就是大佬,挑的住处就是好。
她把筹码袋往桌上一放,闪身进了空间洗漱。
楼下,赵元澈在赌场里又晃了几圈,随手在几张台子上扔了几把筹码,有输有赢,一副闲散模样。
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忽然一顿——角落里站着个中等身量的汉子,旁人都在吆喝下注,唯独他两臂抱胸,眼神像刀子似的在赌桌上来回刮,无名指比旁的指头短了一截,套着个铜铁环。
赵元澈收回视线,又跟着玩了几把,连输了两手,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起身朝楼梯走去。
厢房里,陈青云睡得正沉,迷糊间听见有人敲门。
她猛的张开了眼睛。
门外传来赵元澈低沉的声音。
陈青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她赶紧拢了拢松松垮垮的衣襟,趿拉着鞋跑去开门。
门一拉开,赵元澈站在门口,眉头微蹙。
一进门,他便反手把门关上了。
陈青云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何来这,忽觉腰上一紧——赵元澈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
外面有人。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外面的人看到了里面人影,对视一眼,悄然离去。
陈青云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僵直着身体,脸上通红一片。
赵元澈抱着她,大步走向浴房。
然后屏风,在把她放了下来,自己则是脱鞋进了浴缸。
你的衣服全湿了?陈青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小声道。
赵元澈白了她一眼,没带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