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化在水里喂他喝下去。她把药丸递给旁边的人,又取出一套银针,伤口我来处理。
银针沿着伤口两侧的穴位刺下去,又上了麻醉药,不多时,老兵紧皱的眉头便松开了。
她利落地清创、缝合,针脚细密均匀。
一直忙到日头西斜,陈青云才得空喝了口水。她靠在廊柱上,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渍,脸色苍白,眼底全是青黑,看向城头。垛口上还有零星的箭矢射过来,叮叮当当地钉在墙砖上。
靺鞨人还在攻城?她问。
白天攻了两拨,都打退了。钱多多回答,听说他们在等援兵。
城外,援兵的旗帜在初春的暮色中猎猎作响。一千援兵排着整齐的队列从官道方向压过来,粮车、箭矢辎重紧随其后,车辙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印子。
沈砺站在城头上,望着那面越来越近的大营旗帜,猛地拔出腰间长刀,高声喝道:弟兄们!援兵到了!粮草箭矢都到了!
城头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守军们从垛口后探出头来,有的扯着嗓子嚎,有的拍着城墙又笑又骂,几个伤兵被搀扶着靠在垛口边,脸上也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
卫承凛开始部署:援兵从西门入城,粮草卸入内仓,箭矢分发到各段城头。左营赵校尉带三百人接防北墙,原守军轮换休整。
靺鞨人围了咱们四天,攻了六拨。今夜,该我们动了。沈砺想起城下密密麻麻的靺鞨营帐,沉声道。
入夜后,定边堡内反而安静了下来。
援兵入城后,卫承凛把刚来支援的霍谨和先锋营的几个队正叫到了一起,摊开了舆图。
鞑子围了咱们四天,攻了六拨。卫承凛手指点在舆图上,他们的大营扎在东北方向三里外的缓坡上,前哨设在坡下的枯树林里,夜里只留两队巡逻。
沈砺皱眉:将军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