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一个不相干的人

“你打算如何回他?”

赵元安这封信的措辞粗看之下处处得体,仍是往日写给原主的那套调调。言语温煦周全,字里行间却是绵绵缱绻情意,单看纸面字句,寻不出半分逾矩出格之处,就是后世说的小白莲风格。

比如,信的开篇写道:“握管临笺,忆昔寄笺与卿,已是今岁元宵。一念至此,心底陡生难言酸楚。”

接着他又提及儿时往来的旧事,回忆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还提到自己曾托人打听她在辽东的近况,得知她一切安好,便放心了。末尾,他还来了一句:“倘卿有意,吾依仍愿相候。”

唯一明显不妥当的地方就是对着她这个流犯,通篇他用的自称是“吾”。想当初原主与他有婚约,这般相称尚且合乎情理。而今婚约已解除,她又是罪籍流犯,彼此地位云泥之别。按礼制,皇子本该以 “本王” 自称,他却刻意弃而不用,一口一个 “吾”。这般刻意放下尊贵身份的做派,再配上满纸缠缠绵绵的言辞,只看得陈青云心底一阵恶寒。

赵元澈将信递回陈青云,转身便要往陈家方向走。

陈青云一急,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看得后面几个护卫眼睛都突了。只有刘六河见怪不怪地翘了翘嘴角,就听到陈青云说道:““殿下!此乃小人行径!存心挑拨离间,便是要毁坏殿下与属下的情分!”

“哦?你与本王之间,有着什么样情分?”赵元澈嘴角一扯,侧目看向她。

陈青云迎上他的目光,不假思索:“此人必定知晓属下乃是王府府医,是想借这封书信,破坏殿下与属下的关系。”

见他神色稍稍和缓,她又继续:“殿下,属下与他的婚约被圣上下旨解除。这封信属下断然不予回复。便是从前,属下也不曾给过他回信,更不必说现下这般处境。”

陈青云翻找原主记忆,知道原主常常收到赵元安一封封情意缱绻的书信。只是原主自认笔墨粗疏,又深恐落下私相授受的话柄,故而始终不曾回复。

殊不知赵元安是不是写上瘾了,有点乐此不疲,每逢年节,便将书信连同礼品一并送往她处。原主一闺阁女子,只当他是对自己情根深种,哪里晓得,温柔甜言就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赵元澈冷哼一声。

陈青云也起了莫名火:“莫非殿下不信属下所言?”

赵元澈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陈青云脑子一热,“那么多女子对殿下抛媚眼,殿下不是听之任之?”

赵元澈猝不及防:“她们何时对本王抛媚眼了?”

“远的不说,就是先生的生辰宴上,那些人又是献艺又是抛媚眼的,殿下可是不拒绝,不主动,还……不负责任。这个又怎么说?难道就能说殿下与她们都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