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就是我的分内事,你不必挂怀。”陈青云被他那副认真的模样逗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叠纱布。
“若不是陈军医出手搭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就当成全我一份心意?”杨修有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
语毕,他扬唇一笑,是少年人独有的坦荡开朗。
陈青云终于放下手里的纱布,无奈点头:“行了行了,我不习惯别人给我戴高帽。晚上可以我过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们可不能叫我喝酒。”
“行!放心!”杨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帝都,大皇子府的书房里。
“老六那边的人,有几个递了帖子?”赵元睿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字条,嘴角浮着一层极淡的笑意。
“回殿下,已有五位官员通过门路递了拜帖,还有三位托人带了口信,说想寻个机会登门拜访。”管家垂手立在案前,恭敬回答。
赵元睿“嗯”了一声,将那盏茶慢慢喝完。
老六失势,谢家被灭后,那些依附他们的官员门客大多急着另寻靠山,他这里自然也会有人要进来。
他挥了挥手,管家退了出去。
再看看手里把被烧剩的字条:“北境之事,不宜拖延。所需的人力、车马,须提前备好,烦请阅后即焚。”
字条是六皇子府的余长史秘密送来的,也算是他的敲门砖。
老六,靺鞨……胆子够大的!赵元睿牛眼迸发金光。
辽阳,大营。
傍晚,陈青云走进营帐时,里头已经热闹起来。
帐顶悬着几盏油灯,地上铺着干草,几只粗瓷碗随意搁在草堆上,一坛酒已然开封。酒香糅合着炖肉的醇厚气味,慢慢在营帐里弥散开来。
杨修见她进来,抬手向她示意,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陈军医,坐这儿!”
旁边几个士兵也跟着招呼她,有人递过来一只干净碗,有人在碗里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