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涌出来,她用吸引器吸走,又用镊子轻轻拨开周围的组织。
“止血纱布,止血钳。”她说道。
一只机械臂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夹住一块止血纱布,递到她手边。
陈青云接过另一只机械臂又递来一把止血钳,她接住,夹住一根正在渗血的细小血管,轻轻拧了一下。
伤口深处的箭头已经完全暴露出来,尖端泛着暗沉的光。
她放下止血钳,换了一把持针器,夹住一枚弯针,穿好缝线,却没有急着缝合。
“撑开。”
机械臂无声地向前移动,轻轻撑开伤口两侧的组织,将视野拉到最清晰的位置。
陈青云俯下身,用镊子夹住箭头的尾端,慢慢往外提。
箭头在肌肉间卡了一下,仿佛不愿意就此离开。
陈青云没有硬拉,而是换了一个角度,顺着肌肉纤维的方向轻轻旋了一下,然后一鼓作气拔了出来。
箭头脱出的瞬间,带出一小股暗红色的血,她立刻用纱布按住伤口。
“冲洗管。”
另一只手接过机械臂递来的冲洗管,用生理盐水冲洗创腔,直到流出的液体变得清亮为止。
陈青云放下冲洗管,接过缝针,将切口一针一针缝合整齐,又上了一遍药,盖好纱布,用敷料固定。
她看了一眼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数字,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开始缝合切口,最后一针收尾后,她放下持针钳,用镊子夹起一块浸过药液的纱布,沿着缝合好的伤口边缘轻轻擦拭了一遍,才将新的敷料盖上去,用手掌轻轻按平边缘。
陈青云将输液管接上,挂起一袋平衡液,估算了一下滴速——按这个速度,大约半个时辰才能滴完。她不能把伤者留在空间里太久,要他醒来之后自己的空间,解释起来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