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威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
陈青云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两。”
管家脸色已是铁青,手指微微发抖地指着她:“你、你凭什么敢这般威胁戚家?你可得想清楚了——”
陈青云毅然决然地打断他:“一万两。看在这个价钱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她微微一笑,感觉自己已带上圣母般的光环:“就凭我是流犯,我怕谁?”
众人……
就连陈威都是一脸错愕的表情,只是他低头喝着茶,表情倒是隐藏得很好。
陈青云看了下众人的反应,这才满意道:“听说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你们少爷惹上我的那一刻,难道就没打听清楚我本是个流犯?”
管家暗骂:娘的!就因为你是个流犯!你还嘚瑟上了!
他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句:“你们……不要后悔!”
转身大步往外走,两个丫鬟慌忙跟了上去。
管家回到戚府就找上容氏,把在陈家如何吃瘪一事加油添醋地说了。
容氏听罢,压着满腹火气来到戚安的书房门口,刚挤出一个笑脸,就看见旁边那个新纳的娇媚小妾正在替他磨墨,身子挨得极近。
容氏脸上的笑意差点没崩住。
小妾瞧见容氏来了,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容氏呼了口气,朝小妾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退下。
小妾深知容氏的手段,不敢怠慢,当即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戚员外名戚安,年过半百,中等身材,面容白净,下巴上的短须修得齐整干净。他一副斯文内敛的模样,看上去不像个乡绅,倒像个账房先生。
戚家在绥中县经营了几代,良田百顷,铺面若干,在县城和镇上都有产业,是本地数得上号的富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