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看到那张叶片弹簧图纸铺在台面上,眯着眼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摇头:“小哥,不是我不想做生意。只是这个,真做不出来。你这厚度太薄,铁打出来一淬火就裂了,即便做出来了,也不好使用。别说我吹牛皮,我这做不出来的,其他家也做不出来。”
陈青云没有放弃,又找了两家,居然都是没法做出来。
出了铺子,她呼出一口白气。想起冬天还没到,她可能会在冻死在来回路上,内心就有点崩溃。
前世,她就是怕冷不怕热的体质,如今换了这具身子,似乎更加畏寒了。
念及此,陈青云挺了挺脊背:还是找那老油条吧。
尽管,她不想在老狐狸面前显露太多东西。可是,这不是没办法嘛。她耸了耸肩,上马。
回到辽王府,陈青云直接来到听竹轩,结果铺了个空。
下人说,先生去了花园。
陈青云这才想起慕容瑾这会应该是去了那里散步,做腿部康复。
两人是在花园的廊轩里碰了面。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铺进来,在青砖地上画出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陈青云先给自己倒了杯茶,连喝了两杯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慕容瑾哭笑不得,“你这是去做贼了?”
陈青云不怒反笑,“先生怎么也变得如此粗俗?”
慕容瑾回了句:“近墨者黑。”
陈青云无语了一瞬,开始大倒苦水:“先生,晚辈如今去大营,都得把自己裹成个粽子,真到了寒冬腊月可怎么办?”
慕容瑾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这是要辞去军医一职?”
陈青云讶然道:“先生,怎么能这么想?晚辈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吗?”
廊轩里放了炭炉,她放松了下冻僵的身体,舒舒服服地往美人靠上一靠,“我就是想问问——王府里有没有那种……行驶起来,不那么颠簸的马车?”
慕容瑾打量了她一眼,“你这样可不像是习武之人的体质。”
陈青云眨巴了下眼睛,笑嘻嘻道:“先生今日是不开心吗?发生什么事了?来,请说出您的故事,晚辈定然做您最忠实的听众,听完烂在肚子里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