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摇头:“捷报上只写了斩首夺旗,没说受伤。公主不要忘了,那可是武状元,哪能那么容易受伤啊。”
七公主这才松了口气,眉开眼笑起来,大大赏了那个婢子。
次日临朝,满殿肃静凝重,和昨日群臣欢欣的光景大相径庭。
御史台一位姓邹的言官出列,双手捧着笏板,一上来就咄咄逼人道:“陛下,臣有本参奏辽王赵元澈、及先锋营副尉陈景曜。”
大殿里一众人等皆齐齐向他行注目礼。
武将们大多皱起了眉头。
“辽王未经朝廷调遣,擅自出兵,深入靺鞨地界,公然越界穷追寻衅挑衅敌国,此其一。战事已毕,竟又在梭罗谷口私筑堡垒,驻兵三百——此等行径,与割地自立何异?此其二。先锋营副尉陈景曜,本系流放罪臣,辽王竟使其领兵作战,若其心怀异志,临阵倒戈,后果不堪设想。此其三。”
邹御史说罢,将笏板举过头顶,躬身道:“臣请陛下严查辽王‘擅开边衅、私筑城垒、徇私舞弊’之罪,并追责陈景曜‘罪臣掌兵’之过。”
朝堂上响起一阵嗡嗡声。
兵部一位侍郎出列,拱手道:“陛下,靺鞨人夜袭在先,辽王率军反击在后,此为‘追剿’,非为‘挑衅’。筑堡驻兵,也是为了稳固边防,而非——”
“稳固边防?”邹御史冷笑一声打断,“若人人都如辽王一般,打一场胜仗便私筑一座城垒,那这天下,到底是陛下的天下,还是诸王的天下?”
朝堂上,火药味已经浓得能点着了。
邹御史话音刚落,又走出一个人——兵部武选司郎中,郑兴,四十来岁,生得虎背熊腰,还是个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