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了个价格:“零售价定在一百五十文一块,咱们批发给高记按一百文算。第一批先做两百块,不够再加。”
沈秋白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一百文一块,两百块就是二十两银子。刨去材料成本,能落下十九两多。
几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沈秋白上前一步,欠身道:“还请小姐给婢子们赐名。”
苗春芳、邹珠、余小禾也纷纷附和,眼巴巴地望着陈青云。
陈青云可没有这个爱好,她当下推辞:“你们就不用改名了,现在的名字就很好。名字不过是个称呼,比叫什么更重要。”她的目光带上点风芒,一一扫过眼前众人,“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倘若有人起了别的心思,背叛了我,我定不饶恕。”
几人齐齐躬身,“小姐放心,婢子们绝不敢背叛。”
陈青云又补了一句:“账目一定要做好,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要写得清清楚楚。”
沈秋白郑重应下:“是,奴婢一定记好。”
陈青云又叮嘱了几句用料和晾晒的事,便带着陈景渊离开了。
晚饭后,几人坐在正厅里,油灯下,大家的容貌都不甚清晰。
陈青云开门见山道:“父亲,女主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陈威顿觉不好,表情严肃起来。
“女儿今日在县城看到了辽王府贴的告示,要召名医给军中将士治病。女儿报了名,后天一早就要去辽阳府。”陈青云就当没看到他已经愠怒的脸色,娓娓道来。
陈威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想到什么,转头瞪向陈景渊。
陈景渊连忙解释:“父亲,儿子可不知道这事。”
“你——”陈威指着陈青云,“你说……你一个女子跑去辽阳府?谁给你的胆子?”
陈青云迎上他的愤怒,“父亲莫要生气。咱们一家子现在都被七煞堂给盯上了,难道要这么坐以待毙?以目前的的处境,能帮得上忙的,唯有辽王。”
“你就这么过去,我们如何能安心?更何况父亲和母亲——”陈景渊忍不住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