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积滞?”男人不解。
“野菜本就性凉,绿豆汤更是寒凉之物。两样同食,寒气郁结体内。夫人脾胃虚弱,难以承受这般寒滞,致使气机阻滞不畅,腹中便阵阵绞痛。此病不算凶险顽疾,可发作起来,痛楚难忍,着实磨人。”
言罢,陈青云走到桌边。桌上搁着笔墨,她拿过一张纸,提笔写了张方子——陈皮、生姜、大枣、甘草,几味温中散寒的药,寻常药铺都有。
她把方子递给男人:“抓三副。一天一副,水煎,早晚温服,这两天切忌生冷饮食。”
男人接过方子——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规规矩矩。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姑娘,这是诊金。”
陈青云没推辞,接过来塞进袖筒里。
男人拱手:“多谢姑娘。”
陈青云微微侧身,轻巧避开了他的全礼——她已收下诊金。随即她拎起布包告辞离去。
男人看着陈青云的背影,暗自感叹,如此一流放女子,竟懂医术。
另一处的厢房里,陈景渊看着靠窗的一张小榻:“孩子们睡榻,我们睡床。”
胡令仪脸微微泛红,嗔了他一眼。
陈景渊先弯腰把陈怀瑜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到小榻上。再转身去抱陈怀瑾,把他放在妹妹旁边,拉过被子盖好。
回头就见胡令仪站在床边,满面羞怯地望着他。
陈景渊走过去,一把揽她入怀,下巴刚好抵在她头顶,轻轻说:“这一路辛苦了。”
胡令仪靠在他胸口,摇了摇头,手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腰。
次日清晨,陈青云从空间出来,终于能在里面美美地睡了个觉,所以起得稍微有点晚。没有空调的夏天,尽管一路辗转奔波,她还是睡得极不踏实。
当陈青云推开父母厢房的门时,家人已经围坐在桌边了。肉包子的香味扑面而来,白胖胖的,还冒着热气。
昨晚她们没生火做饭,今早这包子也是客栈的,个个饱满暄软,瞧着品相甚好,十分诱人。
萧氏见她进来:“快吃,趁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