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抄起铁铲就要跳下去,被张景文一把拉住:“别动,可能有诈。”他从船板上捡起根竹篙,轻轻往皮囊方向一点,皮囊突然裂开道口子,滚出个东西来,“咚”地撞在船帮上——竟是颗人头,面蒙黑布,后颈的曼陀罗烙印在磷光下泛着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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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隘口跑掉的那个!”林风认出黑袍的制式,“看来还有同伙在附近,杀了他灭口!”
张景文的混沌之力瞬间铺开,感知到暗河两岸的树丛里藏着三道微弱的气息,正顺着崖壁往吊脚楼摸去。“周静!左岸!”他将星晶往空中一抛,注入内力的晶石爆发出刺眼的蓝光,“苏晚,带镖师护住商队!林风,跟我去右岸!”
话音未落,周静的软剑已如银链出鞘,冰蚕丝穗子划破暮色,缠住了左岸窜出的黑影脚踝。她借力往崖壁上一荡,身形在树影间起落,剑刃带起的气流将煞气劈成碎雾,银铃的脆响在夜风中急促地跳动,像在计数着交手的回合。
张景文忍着肩胛的剧痛,短剑在掌心旋出青芒,与林风一前一后冲向右岸。两名黑影刚要攀上吊脚楼的木柱,就被铁铲带起的劲风逼退,林风的星核之力在铲刃上凝成蓝光,每一记劈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逼得黑影不得不连连后退,撞在树上发出闷响。
张景文的目标是躲在树后的弓箭手,对方显然受过专业训练,箭矢总避开正面,专射关节与伤口。他故意卖个破绽,让肩胛的麻布被箭矢划破,黑血渗出来的瞬间,短剑突然变向,以个刁钻的角度刺穿了对方的手腕,弓弦“铮”地崩断,带着箭羽的断茬飞落在地。
“说!你们的粮食藏在哪?”张景文的短剑抵住弓箭手的咽喉,混沌之力顺着剑刃侵入其经脉,逼得煞气在他体内乱窜。
弓箭手的脸扭曲成鬼模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突然猛地咬碎牙床,嘴角溢出黑血。苏晚的银线虽快,终究没能拦住——又是“死契”,连自尽的毒药都藏在牙里。
此时周静已解决掉左岸的黑影,软剑的穗子沾着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她跃上吊脚楼的屋顶,冰蚕丝穗子突然指向暗河下游:“他们在放船!想跑!”
众人望去,只见三艘蒙着黑布的小船正顺流而下,船头的黑影正用力划桨,船尾还拖着个巨大的麻袋,落水的部分正渗出谷物的碎屑——竟是商队囤积在渡口的粮食!
“休想!”林风扛起铁铲就往水边冲,却被张景文拉住。
“别追,”张景文望着小船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比月色更冷,“他们故意引我们追,前面肯定有埋伏。”他转向老艄公,“下游是不是有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