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老榕

姐,我喜欢 张景文 1954 字 1个月前

林风的炎龙刀划出道雄黄龙,泼在麻线网的瞬间,无数道水煞在黄雾中炸开,却没伤溶洞分毫——弥漫的雾气里,被邪祟气污染的潭水纷纷澄清,化作洁净的水流注进唤水坛里,石壁的孔洞在玉佩余温的滋养下,渐渐长出丛分水草,叶片上的露珠在灯光里泛着金芒。

溶洞的唤水坛旁,张景文将地脉里的玉佩余温重新聚起,金光顺着水道蔓延,将缚魂丝蚀出的孔洞彻底封堵。水军师瘫在地上,蓝雾组成的身体正渐渐透明,他望着坛中澄清的潭水,突然咳出团蓝水:“你们拦得住潭水……拦不住……”话未说完,便化作缕青烟融入水流。

天快亮时,寒潭的蓝雾渐渐散去,渔人划着竹筏来打捞渔具,晨光透过水雾照在潭面,昨夜被冲走的渔船正顺着水流漂回岸边,船板上的金辉是玉佩余温凝成的守护。苏晚的麻线在潭边绣出道长长的光纹,纹里的岳家军护潭图与新立的警示牌遥相呼应,像场跨越生死的警醒。

林风扛着鱼叉往镇里走时,瞥见张景文正蹲在潭边,用短剑小心地刮着周静发梢的水珠。她的软剑斜插在石缝里,冰蚕丝穗子还在滴水,被他用帕子轻轻按住时,耳尖突然泛起红晕,像被晨光染透的云霞。

“你的肩伤还没好利索,刚才不该硬接那道水符。”张景文的指尖触到她肩头的绷带,混沌之力化作暖流渗进去,看见她微微蹙眉的模样,突然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身上,“潭水太凉。”

周静没有推拒,只是望着他手腕上被缚魂丝勒出的红痕,伸手轻轻抚过:“你的伤也没好。”软剑突然从石缝里弹起,被她握在手里转了个圈,剑尖挑起片落在他发间的榕叶,“下次别总想着替我挡。”

“挡习惯了。”张景文捉住她收剑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虎口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剑磨出的,像朵藏在皮肉下的花。潭水在晨光里泛着碎金,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像幅浸在暖水里的画。

苏晚抱着修补好的蓑衣走过时,故意咳嗽了两声,看见周静猛地抽回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忍不住笑着往镇里走:“我去给赵婶送蓑衣,你们慢慢看潭水。”

林风早已躲在榕树后,听见苏晚的笑声才探出头,正好撞见张景文突然伸手,将周静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她的睫毛颤了颤,软剑的穗子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撞出细碎的银铃声,像把藏在风里的锁,锁住了潭边的晨光,也锁住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

“回去吧,该给镇民熬驱寒药了。”周静率先转身,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些,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紧紧跟上,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晨风吹着水汽的凉掠过潭边,老榕树的叶子在晨光里沙沙作响,光纹里的岳将军护潭图突然定格在“偕行”的招式,与观星台的星轨连成温柔的线。竹筏划水的吱呀声、渔人的号子声、风吹水草的簌簌声,混着两人兵器相碰的轻响,在晨光里织成张柔软的网,网住了寒潭的清澈,也网住了那些藏在水祟里的温柔与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