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人的折损,已足以让任何宗主感到棘手。
然而,当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身旁时,却见那位一直昂首端坐的紫衣老者——藏宝阁长老,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仿佛虚像中那惨烈的厮杀与陨落,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引不起他心中半分涟漪。
玄泽宗主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回虚像,那深邃的眼眸中,无人能窥探其真实所想。
此刻,投影虚像内暂时在空间擂台站稳脚跟的,乃是一名驱使着天河剑气的弟子——张天河。
其剑气如银色长河倒悬,汹涌澎湃,攻势连绵不绝,威势惊人。
显然在剑道一途浸淫颇深,修为已达战狂八阶,是名副其实的宗门战狂榜前百天才。
他已连胜数场,且出手狠绝,对手非死即残,此刻正站在一片狼藉的临时演武界中央,周身剑气未散,脸上带着一丝杀红眼的癫狂,放声大笑:“死!都去死!敢进来与老子争的,统统去死!剑圣的剑是我的!唯有我张天河,方配以此剑凝练剑心,成就剑道圣人之位!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与宣言透过虚像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野心与杀意。
然而,他话音未落——
“哼!”
一声清晰的冷哼,并不高亢,却如冷泉激石,瞬间压过了场内外部分喧嚣,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迅疾凌厉如实质剑锋的白光闪过。
下一瞬,一道身影已突兀地出现在张天河对面的虚空之中。
来人身穿粗布麻衣,装扮朴素得近乎寒酸,身上毫无配饰,乍看之下与田间老农无异。
但他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立于彼处,整个人便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虽锋芒不显,却透着一股简单干练的锐利。
他怀中,抱着一柄同样朴实无华的黑色长剑,剑鞘黯淡,毫无纹饰。
萧和的神识敏锐,虽隔虚像,却隐隐感到那柄黑色长剑的不凡。
这不凡并非源于材质光华,而是剑鞘之内,似乎涌动着某种奇异而内敛的能量,引而不发,却让人心悸。
麻衣青年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气势汹汹的张天河,开口道,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本不欲此时出手。但,成就剑道圣人之位?就凭你?”
他微微摇头,“你还不配说出此言,莫要玷污了剑道二字。”
“你!”
张天河闻言,勃然大怒,周身天河剑气瞬间狂暴翻腾。
然而,待他看清来人面容,怒容骤然一僵,脱口而出:“风一剑?!你……你不是在闭死关,冲击战狂六阶吗?怎会在此刻出关?!”
风一剑。
这个名字一出,台下许多弟子,尤其是资历更老,实力更强的内门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敬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