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早已亲如兄弟,那是过命的交情,是林铭对他的信任。
更是沉甸甸地责!
李婉如安顿好妹妹,过来找林铭,只见他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慢慢滑坐下来,悄悄落泪。
她没有走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站着。
她明白,这位铁打的司令,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这点不被窥见的、与悲伤独处的时刻。
过了很久,林铭抬起头,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只有眼角一丝未散尽的红,泄露了痕迹。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林司令,”李婉如这才轻声开口,将那只水壶又递了过去,
“喝口水吧。”
林铭接过,仰头灌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也冲淡了些许胸腔的滞涩。
“你妹妹怎么样?”他问,声音依旧沙哑。
“睡了,受了惊吓,但……总算活着。”李婉如看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
“今天……多谢……对不起……”
林铭摇了摇头,望向远处沉沦在墨色里的山峦。
“谢他们。”他低沉地说,
“活着的人,谢死去的人。”
夜更深了。
群山依旧沉默,但在这无言的环绕中,新坟旁悄然立起了简陋的木牌;营地里的火堆燃得更旺了些;而获救的人群里,低低的啜泣声中,也开始夹杂着孩子熟睡的呼吸。
牺牲与生机,痛苦与希望,如同这长夜与必将到来的黎明,死死咬合在一起,无法分离。
林铭挺直脊梁,走回火光能照到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还有太多的人,要带着逝者的名字,从这片黑暗里,走出一条生路来。
他走到那两名接过枪的年轻战士身边,检查了他们的装备,拍了拍他们的肩。
动作很轻,却重逾千斤。
“司令,”其中一名战士声音哽咽,
“我们……一定不负陈哥和孙哥。”
林铭看着剩余的“暗刃”队员。
他年轻而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