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在仓库里违抗了我的命令,回头救那个受伤的队员。”
“我不能丢下同志。”
“我知道。”林铭嘴角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以下次行动,你还跟我们一起?”
李婉如的手顿了顿,低头专心清洗伤口。
火光映照下,她的耳根微微发红。
那次成功袭击后,林铭部与抗日联军的合作日益紧密。
他们袭击运输线、解救劳工、摧毁日军小型据点。
抗日的烽火,在严寒中顽强燃烧。
三月的一个深夜,李婉如来到林铭的新指挥所——这次是较为稳固的地下室。
她带来重要情报:
日军将在三天后押送一批“特殊囚犯”前往长春,其中可能包括被俘的东北军高级将领和抗日知识分子。
“这是个营救机会,也是陷阱。”李婉如指着地图,
“押运路线经过老虎岭,地形险要,适合伏击。但日军一定会重兵护送。”
林铭研究地图良久:“如果是陷阱,他们期待我们跳进去。那我们就跳,但不会是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三月深夜,寒意未褪。
李婉如带来的情报在林铭新指挥所的地下室里,像一粒火星落进了干柴。
“三天后,老虎岭。”她指尖点在地图蜿蜒处,“押送的是活人,也可能是钓我们的饵。”
林铭凝视地图,目光如刀锋刮过山岭与道路。良久,他抬起眼,眸子里映着跳动的油灯光。
“他们将计就计,我们便将计就计到底。”他的声音沉稳,计划在言语间成形,“但我们的目的,不止于救人。”
他详细部署:
第一路,在老虎岭险要处佯攻押运队,务必声势浩大,吸引所有注意;第二路,精干小队直插日军在附近的临时指挥部,攻其必救;第三路,人数最多,携百姓趁乱直扑后勤粮仓,开仓分粮。
“声东击西,再击西之西?”李婉如眼中闪过赞许,
“动静要同时响起,让他们首尾难顾。”李婉如补充,眼中闪过锐光,
“而真正的营救,就混在佯攻的队伍里——趁他们判断失误的瞬间,夺人,撤离。”
“但风险很大,我们的兵力分散。”
“所以需要精确计时。”林铭看向她,
“你们负责粮仓行动,那最重要——我们抗日,归根结底是为了百姓能活下去。”
李婉如心头一震。
这样的话,她从许多人口中听过,但从一个前名义上隶属于国民军将领口中说出,意味格外不同。
“林铭,”她第一次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