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内,两位国民政府要员正讨论北方战局。
而千里之外的保定府,
一座破败的宅院里,曾经叱咤风云的吴佩孚正对着一盘残局自弈。
庭院深深,青苔爬满了石阶。
屋檐下,燕子衔泥筑巢,叽叽喳喳。
吴佩孚手持黑子,迟迟不落。
他身形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唯有那双眼睛,偶尔还会闪烁出昔日的锐利光芒。
“大帅,该用午饭了。”老仆人在门外轻声提醒。
吴佩孚没有回应。
他凝视着棋盘,仿佛那不是纵横十九道,而是整个中国版图。
就在不久前,他还是这片土地上举足轻重的人物,直系军阀的首领,控制着中原数省,与张作霖、冯玉祥等人分庭抗礼。
而今,北伐军的铁蹄踏碎了他的军阀梦。
他记得去年那个寒冷的冬日,北伐军攻占武汉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饮酒赋诗。
部下惊慌失措地冲进来,他却只是平静地喝完杯中酒,说:“天命如此,非战之罪也。”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自我安慰的托词。
“玉帅!”一声急促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跟随他多年的副官李承德快步走进院子,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北平……张作霖撤离北平!”
吴佩孚的手微微一颤,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接过报纸,头版赫然印着大字:“北伐军逼近京津,张作霖率部退回关外”。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三天前。据说张大帅的专车在皇姑屯被炸,生死不明。”
李承德低声道,“日本人干的。”
吴佩孚缓缓站起身,走到院中的梧桐树下。
雨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了与张作霖的恩怨情仇,想起了直奉战争的腥风血雨,想起了那些为了权力而厮杀的日日夜夜。
“蒋介石……赢了。”他轻声说,语气中听不出是感慨还是释然。
李承德欲言又止:“玉帅,南京方面派人送来一封信……”
吴佩孚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说什么?”
“邀请您去南京,承诺给予适当职位。”
吴佩孚笑了,那是带着苦涩和自嘲的笑。
“蒋介石要的不是我吴佩孚,而是我这块招牌而已。”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