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困惑:“周副站长,我只是档案室文员,对这些行动一无所知……”
“是吗?”周明远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柳如烟的背景调查报告,有些……有趣之处。”
林铭感到血液几乎凝固。但她注意到,周明远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那是地下党的一种紧急暗号:
保持冷静,配合我。
她震惊地看向周明远,后者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
“报告显示,你在北平的学业记录完美无瑕,但你的国文老师,王守仁先生,去年冬天有人在北京见过他——而你说他已于前年病逝。”周明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解释一下?”
林铭脑中飞速运转,然后明白了:周明远是在为她制造一个看似合理的“破绽”,一个可以解释但不致命的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我……我隐瞒了一部分实情。王老师确实还在世,但他……他因为一些政治问题被追捕,我父亲让我对外说他已去世,以免牵连。我父亲病重时,最担心的就是王老师的安全……”
这番半真半假的解释合情合理。周明远凝视她许久,终于叹息一声:“这样的背景隐瞒,本可以让你被立即逮捕。但眼下,我们需要每一个可靠的人。”
他合上文件:“郑国栋处长因计划失败被暂时停职审查。我需要有人接替他部分工作——一个背景干净、谨慎细致的人。”
林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柳如烟,从明天起调到行动处,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周明远站起身,“这是机会,也是考验。别让我失望。”
走出办公室时,林铭仍感到有些恍惚。
周明远会是同志?这个可能性让她既兴奋又警惕。无论如何,这个新职位将让她接触到更核心的情报。
当晚,她与素婉分析这一变故。
“如果周明远真是我们的人,那我们在军统内部就有了重要保护。”素婉说,“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是更深的陷阱。”
林铭点头:“我会小心。但无论如何,这是我们获取更多情报的绝佳机会。”
接下来的几周,林铭以柳如烟的身份在行动处站稳了脚跟。
她谨慎细致的工作赢得了同事的尊重,也逐步接触到更多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