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小莫搬来不过几周,怎么就有了种“孩子长大了、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阿姨”的错觉?
明明自己也才十几岁,却已经在操心“孩子”的交友情况了。
但那种空旷感是真实的。习惯了小莫在屋里走动的声音、打电玩时的吵闹
忽然连续几天白天都不在,这间公寓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过于安静的状态。
素世轻轻摇头。
习惯真是个微妙的东西——习惯了有人在身边,便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那人暂时离开,才意识到那份“理所当然”早已悄悄占据了日常的某个角落。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小莫,正在用这种方式整理自己纷乱的内心。
就像受伤的小动物会本能地躲进洞穴舔舐伤口,小莫选择了躲进乐奈家,躲进吉他弦的震动里,
躲进那个像猫一样、不问缘由、只是安静陪伴的女孩身边。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选择素世。
有时候,对于太过亲近的人,反而更难开口说出那些在心底的、理不清的结。
乐奈,那个总是淡然、随性,像猫一样难以捉摸又直白的女孩,似乎也默契地接纳了小莫的这种“逃避”。
她不会多问,不会安慰,只是在每次小莫到来时,默默接过吉他,或者吃小莫带的抹茶芭菲,然后坐在旁边,听小莫那些没有名字、即兴流淌出的旋律。
今天也是如此。
小莫坐在靠窗的地毯上,怀里抱着自己的电吉他,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
没有接音箱,琴弦振动发出的声音很轻,闷闷的。
旋律断断续续,没有明确的主线,只是几个和弦来回切换,偶尔滑出一段零散的solo,又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室内很暖和,空气中有淡淡的抹茶香气——来自乐奈刚才泡的茶,
乐奈盘腿坐在她对面,白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翘着,几缕发丝贴在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