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停下,那种软弱的“痛觉”就会彻底击垮她。她必须在肾上腺素消退之前完成这件事。
噗嗤!
伴随着一股温热的血泉喷涌而出,那根沾满鲜血和碎肉的箭矢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哈啊……哈啊……哈啊……”
黑子大口喘息着,手中的钢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颤抖着解下手臂上的风纪委员袖标——那是她荣耀的象征,现在成了她止血的绷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用力将其勒紧在大腿的伤口上方,勒得肌肉变形,直到那喷涌的鲜血稍微减缓。
‘这就是……兄长大人你所谓的“弄脏双手”吗?’
黑子扶着旁边的空调外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剧痛依然存在,甚至更加剧烈,但奇异的是,她的头脑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肾上腺素的分泌,和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战栗感,让现在的她对十一维坐标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等着吧……结标淡希。”
白井黑子抬起头,看向结标淡希逃走的方向。那双茶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大小姐做派,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坚定。
“风纪委员的工作……现在才刚刚开始!”
滋——
空间扭曲。
白井黑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那根被遗弃的箭矢。
滋——!!
空间被撕裂的特有噪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白井黑子的身影在一处积水的垃圾桶旁显现,随即又是滋的一声,再次消失。
每一次移动,大腿那被勒紧的伤口都会因为肌肉的瞬间收缩而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但这种疼痛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兴奋剂,让她的神智在失血的眩晕中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哈啊……哈啊……找到你了!”
前方的转角处,正扶着墙壁踉跄行走的结标淡希猛地回头,那双原本充满戾气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惊恐。
“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合常理!”
结标淡希尖叫着,手中的军用手电筒疯狂挥舞。
“流了那么多血……内脏都快被震碎了吧!为什么还能动!既然是大小姐就给我乖乖躺在地上哭啊!!”
轰隆!
随着结标淡希的视线聚焦,黑子头顶上方的一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凭空消失,紧接着直接出现在了黑子的正上方,带着千钧之势砸了下来。
‘上方,距离2米,重量约150公斤。’
白井黑子没有抬头,仅仅是凭借风压和空间感知就完成了计算。 她在招牌即将砸碎她头盖骨的瞬间,向后仰倒。手指在接触到招牌边缘的瞬间发动能力。
滋!
那块巨大的招牌再次消失,下一秒,它出现在了结标淡希逃跑路径的正前方,狠狠地砸进了柏油路面,溅起大片碎石和泥水,彻底封死了去路。
“啧!”
结标淡希被迫急停,她转过身,背靠着那块还在滋滋冒火花的招牌,死死盯着那个从雨幕中一步步走出来的身影。
白井黑子浑身湿透,制服裙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大腿上绑着的风纪委员袖标已经变成了深黑色。她手里夹着四根金属箭矢,眼神冷冽如刀。
“常盘台中学既然被称为贵族女校,教导我们的可不仅仅是插花和茶道……”
她抬起手,箭矢直指结标淡希的眉心。
“还有如何把像你这样的渣滓,彻底清扫出名为‘日常’的花园!”
“别太嚣张了!下三滥的风纪委员!”
结标淡希被彻底激怒了,或者说是因为恐惧而陷入了歇斯底里。她强忍着那令人作呕的心理创伤,将视线锁定在黑子的胸口。
‘杀了她……只要把这根路灯杆移进她的肺里……只要一下……’
但就在她发动能力的瞬间,那种因为连续使用空间移动,导致两年前事故而产生的、如同虫子在皮肤下蠕动的恶心感瞬间袭来。
呕——
动作慢了一拍。
而这一拍,对黑子来说就是致胜的瞬间。
“破绽!”
白井黑子消失了。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结标淡希的身后,手中锋利的钢针毫不留情地刺向对方完好的那只肩膀。
……
如果说黑子的移动是精密的“点对点跳跃”,那么白井辰也此刻的移动就是暴力的“空间粉碎”。
‘还有3公里……2公里……’
并没有使用类似“瞬间移动”的技巧,因为在那次的能力暴走加上重伤后,白井辰也的演算能力虽然恢复,但那种远距离传送的负荷太大。现在的他,采用的是更为粗暴的方式。
斩断空间距离。
“啊啊啊啊!!”
白井辰也的身影在一座大楼的天台上闪过。他面前是相隔五十米的另一座大楼。 他没有跳跃,而是对着虚空挥手。
咔嚓——!!两座大楼之间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巨刃切掉了一块,物理距离被强行“折叠”。他一步跨出,脚下踩着的已经是五十米外的地面。
这种移动方式会对周围环境造成巨大的破坏。沿途的玻璃因为空间震荡而粉碎,路灯因为引力异常而扭曲。但他根本不在乎。
白井辰也的脑海里只有黑子那不断下降的生命体征数据,以及那个红发女人的脸。
‘结标淡希……如果你敢让黑子死掉……’
白井辰也的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不详力场。
‘我会把你的内脏一个个切下来,塞进那个该死的箱子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轰!
又数十次强行撕开空间,直接从第十学区的边缘跨越到了第七学区的上空。
下方那条昏暗的后巷里,两个空间能力者的激战波动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显眼。
白井辰也看到了。
看到黑子浑身是血地将钢针刺入结标淡希的肩膀。
他也看到结标淡希在绝望中,竟然不顾心理创伤,强行对自己使用了坐标移动,试图带着黑子一起同归于尽式地转移到墙壁内部!
“找死!!!”
白井辰也还在半空中,手中就已经凝聚起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下方那团扭曲的空间直接甩了出去。
崩!!
黑色的裂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切入了两人之间。
嗡——!!!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低频震动,那是高纯度的空间能力发生暴力碰撞时产生的特有悲鸣。
“给我……滚开!!”
伴随着这声暴喝,一道漆黑的“线”从天而降,像是神明随手画下的分割线,精准且蛮横地切入了战局。这并非普通的斩击,而是物理层面上将空间彻底剥离的断层。
咔嚓!
原本正准备发动自杀式坐标移动、带着黑子一起嵌进墙壁里的结标淡希,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她感觉自己的演算公式被某种更高等、更暴力的算法强行“覆盖”了。
就像是正在运行精密程序的电脑被一锤子砸烂了主机。
“咕……啊啊啊啊!!”
结标淡希惨叫一声,能力反噬带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空间震荡的余波掀飞,重重地撞在两米外的垃圾堆里,那个装有“残骸”的手提箱也“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而原本被她死死抓住的黑子,则因为这股冲击力向后倒去。
并没有预想中摔在坚硬水泥地上的疼痛。
一只有力的手臂,在半空中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你没事吧,黑子。”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白井黑子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即使在黑暗中也显得棱角分明的脸庞。雨水顺着白井辰也的眼角滑下,从下巴滴落,却在落到黑子脸上的前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弹开。
白井辰也。
他一手搂着黑子的肩膀,防止她滑倒,另一只手维持着向外虚抓的姿势。
但他没有去看那个倒在垃圾堆里呕血的敌人,甚至没有去看那个价值连城的箱子。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漠、算计甚至有些阴鸷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黑子大腿上那还在渗血的风纪委员袖标。
那眼神里没有了身为“暗部”的残忍,只剩下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压抑到极点的——痛惜。
‘这种伤口……如果不马上处理的话……该死,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吗?为了这种东西把自己搞成这样?’
白井辰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抓得黑子肩膀生疼。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颤抖。
“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啊。”
白井辰也的声音很冷,甚至带着一丝责备的怒意,但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黑子的伤口,试图将她横抱起来。
虽然嘴上说着这种像反派一样的台词,但黑子分明感觉到了。
那个怀抱是温暖的。
那只托着她腿弯的手,甚至因为害怕碰到伤口而有些僵硬。
那不是那个背叛自己的白井辰也,那是她的……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
白井黑子虚弱地喘息着,视线因为失血而有些模糊。
“放开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身体却违背了意志,贪恋着这份久违的安全感,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白井辰也那件湿透的风衣衣襟。
“我在。”
白井辰也语气轻柔的回答,眼底泛起一丝血丝。
说完,猛地转过头,看向那边正挣扎着试图爬向手提箱的结标淡希。
那一瞬间,白井辰也眼中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至于你……”
白井辰也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结标淡希。空间在他掌心疯狂扭曲,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打伤风纪委员或许只要坐牢,但动了白井家的人……”
他的声音里透着森然的杀意。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