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然后报出了一个具体的墓区编号和排数，“到了附近我指给你看，里面路有点绕。”

“好的。”沈砚不再多问，设置好导航，平稳起步。

车子驶离光线尚可的街道，逐渐开向市郊。越靠近西山，路灯越稀疏，夜色也越发深沉厚重。两旁是黑黢黢的绿化带和零星的自建房，偶尔有夜行的货车呼啸而过。

一路上，后座的男人异常沉默，几乎一动不动，只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又或者低头看看脚边的箱子。气氛有些压抑。

沈砚专注开车，但感知却不由自主地变得敏锐起来。他隐约感觉到，男人身上除了那股线香旧纸的味道，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气息”，不像是负面能量，更像是……一种沉寂的、与死亡相关的静谧感，但并不邪恶，反而有种庄重的意味。

是从事殡葬相关行业的？还是……

就在沈砚心中猜测时，男人的身体忽然微微绷紧，他迅速摇下车窗，探出头朝着车子右后方某个方向看去，尽管那里只有一片黑暗的田野。

“怎么了？”沈砚问道，放缓了车速。

男人缩回身子，关上车窗，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没什么……好像看错了。”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膝盖。

沈砚从后视镜中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在偶尔掠过的路灯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而且，自从男人刚才看向车外后，沈砚自己也隐隐感觉到，车子右后方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实体移动的感觉，更像是某种能量层面的、细微的“涟漪”，带着一丝冰冷的恶意，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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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觉？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