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种明目张胆的试探。她在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昨晚流露出的依赖,究竟能让他纵容到什么地步。
许久写完,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将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廓和紧绷的下颌线上。
“霍先生,”她声音压低,带着点戏谑,“你好像很紧张?”
霍文远猛地吸了口气。
他想反驳,想把她推开,想找回自己惯有的掌控感。但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贪恋着这份挑衅的亲近。
“......没有。”他矢口否认,声音更哑了。
“是吗?”许久轻笑,故意又凑近了些,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那你的心跳声,怎么这么响?我都听到了。”
轰的一声,霍文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那片白色丝巾下的皮肤,怕是已经红透了。
她听到了?她离得这么近吗?
他狼狈地偏开头,想避开她那灼人的气息和直白的话语。
“你.....胡说!”
这反驳听起来虚弱无力,更像是一种恼羞的确认。
许久满意地退开些距离,但手臂仍若有似无地挨着他。
“好,是我听错了。”她从善如流,语气轻松,“那霍先生现在可以自己尝试写一遍这个句子吗?”
她给了他台阶下。
霍文远几乎是立刻伸手去拿盲文笔,动作快得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和掩盖自己快要失控的心跳。
他手指微颤,第一次竟然没拿稳笔。
许久看着他那副强自镇定又漏洞百出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没有再出言逗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有些笨拙又异常专注地开始书写。
他在纵容她。
纵容她的靠近,纵容她的试探,纵容她一点点蚕食他建立起来的防线。他甚至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