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听到 “默默” 这个称呼时，只是微微侧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肩上的白泽倒是机灵，用爪子挠了挠她的耳垂，小声嘀咕：“看起来是认识你的人。”

陈思思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头一紧，往前走了两步，孔雀紧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打量着王默肩上的白泽。

“默默，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思思啊。” 陈思思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清冷如月光的女子，与那个会在课堂上偷偷画漫画、会因为考试不及格而发愁的王默联系在一起。

王默的目光在陈思思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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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思这才注意到王默那头雪白的长发，之前因为太过惊讶没来得及细看，此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默默，你的头发……”

“与你无关。” 王默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她不想和这些陌生人纠缠，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去妖界找孙悟空。

“王默，你不记得我了吗？”陈思思对着王默的背影喊道。

陈思思从禁忌之地回到人类世界后，她发现所有人都不记得王默了。

她跑到教室，拉住正在收拾书包的高泰明：“你还记得王默吗？你的同桌。”

高泰明皱着眉推开她的手：“王默？谁啊？我们班有这号人吗？”

陈思思又冲向建鹏和舒言，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辙。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思思？” 舒言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担忧，“我们班从来没有叫王默的同学。”

最后，陈思思攥着王默送的那条水晶手链，站在文茜面前。

夕阳透过教室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和曼多拉做了交易，让王默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文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陈思思你疯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会的。” 陈思思冷笑一声，指尖戳向文茜的胸口，“七日暴风雪的时候，你用金王子的力量威胁王默，逼她和你交换身份，取代她成为我们的同伴。你害罗丽消失，害王默失忆，现在又想让她彻底被遗忘吗？”

“你胡说什么！” 文茜的脸涨得通红，抓起桌上的课本砸在地上，“什么王默？和我交换身份的明明是你！你是不是嫉妒我有金王子，才编造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思思如遭雷击，后退半步撞在桌角。文茜的眼神不似作伪，那种理直气壮的愤怒，让她心底的信念第一次出现裂痕。怎么会…… 怎么会连记忆都能被篡改得如此彻底？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王默家楼下，老式单元楼的墙皮有些剥落，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敲响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时，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开门的是王默的妈妈，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脸上带着和王默如出一辙的温柔笑意。

陈思思的心脏骤然收紧，几乎要落下泪来：“阿姨，我找王默……”

“你是？” 王默妈妈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满是陌生。

“我是她同学陈思思啊！” 陈思思急忙解释，“我们经常一起写作业……”

王默妈妈的脸色渐渐变得悲伤，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哑：“孩子，你认错人了。我是有个女儿，叫王默…… 但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生病走了。”

“不可能！” 陈思思失声喊道，“她上周还和我一起在公园喂猫……”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王默妈妈怜悯地看着她，轻轻关上了门。那声 “咔哒” 的落锁声，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陈思思的心脏。最后一点希望，碎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楼的，只觉得天旋地转，手里的水晶手链硌得掌心生疼。明明是真实存在过的呀…… 那些一起哭过笑过的日子，那些并肩作战的夜晚，难道都是她的幻觉？

直到为了救回被曼多拉困住的孔雀，陈思思再次踏入叶罗丽仙境。

曼多拉告诉了她真相：“在你被困禁忌之地的时候，人类世界爆发了一场巨大的战争。王默为了保护人类，受伤什么严重……”

曼多拉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后来神为了平息战乱，消除了所有人类关于这场战争的记忆，包括你们这些叶罗丽战士的。”

陈思思呆立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原来不是幻觉，原来她真的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