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

青禅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果皮上还带着张玄远掌心的余温。

“这东西放久了药效流失，不如现在吃了。”张玄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算是这一个月的工钱。”

青禅愣了一下。

这可是朱果。

放在外面拍卖会上，足以让那些金丹老祖都争破头的延寿破境之物，他就这么随手当“工钱”发了？

“我有瓶颈，这一枚对我无用，浪费。”她抿了抿嘴，想要递回去。

“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张玄远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恶霸”劲头，“接下来要去卧牛岭，那是人家的地盘，你若是状态不好，真打起来还得我分心救你。”

这也是实话。

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吃肉，总得给身边这条大腿喝口好汤。

青禅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推辞。

她盘膝坐下，小口小口地将朱果服下。

不同于张玄远那般粗暴的鲸吞，随着药力化开，她周身腾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眉宇间那一丝长年累月积攒的阴郁煞气，竟也被这纯阳药力冲淡了不少。

待她再睁眼时，那双眸子清亮得吓人，仿佛两丸浸在水银里的黑珍珠。

“多谢。”

只有两个字，但语气里的分量，比刚才那一声“恭喜”重得多。

“黎老头呢？”张玄远环顾四周，那老小子溜得倒是快。

“分了那火雷兽的一半血肉，带着人走了。”青禅站起身，掸了掸裙摆，“走之前还对着你闭关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说是回去给张家立长生牌位。”

张玄远嗤笑一声。

长生牌位？

怕是回去赶紧把这烫手的好处消化干净，顺便还要提心吊胆怕自己杀人灭口吧。

不过也好，聪明人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那火雷兽的血肉虽然珍贵，但在自己眼里也就是些边角料，给了黎家，既是封口费，也是买路钱。

这世上没有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的道理，黎家虽然势力不大，但那是这里的地头蛇，以后用得着的地方还多。

“走吧。”

张玄远背起双手，目光穿过幽暗的甬道，看向洞口那一抹微光，“去卧牛岭，看看咱们那位陈家主，给咱们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卧牛岭，陈家。

不同于之前的阴暗溶洞，这里的灵气虽然稀薄些，却透着一股子被人精心打理过的规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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