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可以了。”周聿深试了试水,转身看向她,“自己能行吗?”
林晚点点头,脸颊更红了。
“有事叫我。”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出浴室,并替她带上了门。
泡在温热并散发着药香的浴水里,疲惫仿佛随着蒸汽一点点从毛孔中蒸发出去。林晚闭上眼,感受着药力舒缓着紧绷的神经和酸软的四肢。外面隐约传来周聿深在厨房忙碌的声音,似乎在煮什么东西。
等她洗完澡,穿着舒适的睡衣走出浴室时,周聿深正端着一个白瓷碗从厨房出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枣茶,浓郁的姜味和红枣的甜香扑面而来。
“把这个喝了。”他将碗递到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林晚捧着温热的瓷碗,看着碗里沉浮的红枣和姜丝,眼眶有些发热。她低头小口喝着,辛辣中带着甘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一直暖到胃里,连带着冰冷的四肢都似乎回暖了些。
周聿深就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将一碗姜茶喝完。
“以后,”他接过空碗,放在茶几上,目光沉静地锁住她,“感觉到累了,不舒服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医者不能自医,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后怕和担忧。林晚从未在他面前显露过如此脆弱的一面,今天看到她苍白着脸蜷在沙发上的样子,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那种陌生的恐慌感,比他面对任何商业危机时都要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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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抬起眼,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以及毫不掩饰的关切。她轻轻点头:“知道了。”
这一晚,周聿深没有再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早早熄了灯,将她揽在怀里。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贴在她微凉的小腹上。林晚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他沉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身体渐渐放松,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沉沉睡去。
黑暗中,周聿深听着她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心底那片名为“牵挂”的领地,又扩大了一圈。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第二天,林晚醒来时,周聿深已经不在身边。身侧的位置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她起身走出卧室,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温牛奶,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一枚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是他凌厉洒脱的字迹:
「公司有早会,记得吃早餐。——周」
看着那张便签和算不上丰盛却心意十足的早餐,林晚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走到客厅,发现昨晚她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医典已经被合拢,整齐地放在茶几上,旁边还多了一个保温杯,杯盖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画了个简单的笑脸。
她打开保温杯,里面是温度正好的红枣枸杞茶。
一种被精心呵护着的暖流,缓缓淌过心田。他或许不善言辞,表达关心的方式也带着他独有的霸道和直接,却每一分都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