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市医院的病房寂静冰冷,术后虚弱的江敏静静躺在病床上,药液一滴滴缓缓滴落,无声滋养着她早已衰败的身体。妹妹江亦守在床边,疲惫地低头小憩,满心担忧、彻夜难眠。
归家后的江敏,日渐消瘦枯槁,常常虚弱地躺在沙发上。墙面之上,女儿明媚的笑脸、丈夫温柔的模样两两相对,鲜活的照片刺痛着她的双眼,无尽的思念与孤独席卷全身,让她泪崩不止。
厨房内,高玲玲日日对着碗筷落泪,流水潺潺、泪水滴滴,交织成无尽的悲凉,缠绕着这个历经磨难的家。
菜市场里,老人依旧日日徘徊,望着满市鲜活的蔬菜,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喃喃自语、满心凄苦:“我的敏儿,你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这熬不尽的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依旧习惯性地将青菜反复清洗、切得细碎,静静期盼儿媳能吃下一口新鲜蔬菜,期盼奇迹能够降临,期盼苦难能够终结。
可奇迹,终究未曾眷顾这个饱经磨难的家庭。
家门被轻轻推开,江敏捂着剧烈绞痛的腹部,面色惨白、身形扭曲,痛苦地四处摸索、声声呼唤:“阿文!阿文!好痛……救命啊,阿文……”
她的神志已然开始恍惚错乱,即便丈夫已然离世,可她最深的依靠、最后的念想,依旧是他。
高玲玲连忙快步上前,拿出止痛药,轻轻抱住痛苦挣扎的儿媳,温柔安抚:“敏儿乖,不痛,吃了药就好了,别怕。”
她心底满是惶恐与无助,她不怕鬼神、不惧离别,只怕这个苦了一辈子、撑了一辈子的儿媳,也会重走儿子的不归路,抛下她和孩子,独自离去。
术后仅仅一个月,创口尚未愈合、元气分毫未复,癌变的剧痛便骤然卷土重来、彻底爆发。持续性的腹胀、腹痛日夜不休,尖锐的痛感扎根腹腔、反复啃噬脏腑,药物、理疗尽数失效,再也无法缓解半分痛苦。
江敏身形飞速消瘦枯槁,面色灰败蜡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日夜被病痛禁锢在床,受尽无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