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初愈,唇色浅淡,眼底藏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明明笑着,笑意却浮在表面,眼底深处全是压不住的苦涩和沧桑。
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出头、只是单纯做了个小手术的女孩该有的眼神。
“梅梅。”
青松压低声音,刻意放缓语气,不想让一旁忙活的高玲玲听见,“你老实跟我说,你这次手术,真的只是普通病灶切除?”
黄梅心口猛地一揪。
最怕的问题,还是来了。
她指尖微微发颤,却强迫自己稳住语气,轻轻点头,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嗯,医生说了,手术很成功,已经彻底好了,以后好好休养就行。”
“是吗?”青松不信。
他目光锐利,直直看穿她刻意伪装的平静,“那你为什么紧张?为什么刚刚外婆一提青云,你立刻打断?”
黄梅呼吸一滞,喉咙瞬间发干。
她最怕的就是家里最清醒、最理智的青松回来。
别人糊涂、别人健忘、别人不问,唯独青松心细、稳重、刨根问底。
客厅里,高玲玲正端着小粥从厨房出来,脚步慢慢悠悠,一边走一边笑呵呵地插话:“青松你别瞎担心,我们梅梅福气大,大难不死,以后都是好日子。青云也快学成了,等他回来,你们兄弟、表兄妹一家人热热闹闹团聚。”
老人说这话时,眼底满是真切的期盼,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疑虑。
就是这份纯粹的期盼,狠狠扎进黄梅心里。
她鼻头一酸,差点当场红了眼眶。
青松看着外婆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再看看黄梅瞬间惨白的脸色,心里那点猜测,几乎彻底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