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只是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又添了几分灰败。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伸手握住了那冰刃的柄端,冰刃在他掌心炽热的内力与体温下,开始迅速融化。
血水混着冰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暗红,同时,伤口的血迹氤氲开来,止不住地往外渗。
他抬眼,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苏暮雨和李寒衣,那目光里没有恨意,没有怨怼,反而带着几分纯粹的欣赏与感慨。
叶鼎之轻叹一声,声音里竟有一丝笑意:“配合无间,时机精准。看似演练过千万遍,却又带着初次施展的决绝……或许,这便是顶尖剑客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吧。” 他顿了顿,那笑意里忽然多了一丝别的东西,追忆,怅惘,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他低声道,声音轻得仿佛自言自语:“我曾经……也梦想过成为这样的剑客。”
那声低语,刚出口,便被夜风吹散,无影无踪。
没有人听见,除了风。
他转向一旁的王人孙,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换上真诚的歉然:“老王,对不住了,你的刀……断了。”
王人孙看着他那副模样,胸口两个血洞,衣衫尽染,面色灰败如土,却还在为一把断掉的刀道歉,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他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月光冷冷地照着这片狼藉的院落。
苏昌河、王一行、宋燕回、苏暮雨、李寒衣,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伤重难起,有的内力耗尽,有的喘息着勉力支撑。
七人来,七人伤,无一幸免。
而叶鼎之,虽连受重创,却依旧强撑着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