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说:“军长,离开了首长的教导,我什么都不是。我今天的成长进步,一刻也离不开崔副司令和您的教导,当然还有其他首长的培养和部属的支持与帮助。军长,不瞒您说,从我当连长开始,我就关注这个事情了。当时,我刚到空降兵第3团,黄鹏翔副师长是团长,黄团长和张政委带领部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完成了两年时间的营房建设任务,导致部队训练基础差,他就问我,怎么才能把部队训练搞上去。我提了几条建议,其中有一条就是机关到基层蹲点,根据部队的实际情况,制定出略高于训练大纲规定的训练内容和训练强度,紧盯训练任务,从基础训练抓起,练体能、练技术、练战术,然后再练兵种合成,通过不断的考核,扎扎实实一步一步地把部队的训练水平和质量提升上来。这次对越自卫反击作战打响时,我正在军事学院学习,除了每天上课学习,剩余的时间我就把云南、广西两个方向上的作战情况标绘成图进行认真研究,从中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我把这些问题全都记了下来,有战术方面的问题,也有技术方面的问题,还有常识性的问题。所以,一到研究所,我就想把它写下来,供各级机关参考。”
于军长亲切地说:“秦大山,你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也是个有心人,首长们过去没有看错你,希望你继续努力。这一次由于你去军事学院学习需要离开部队一年时间,所以对你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调整,暂时先把你调到空降兵研究所来。目前,全国各行各业都在作调整,部队也是一样,希望你能够理解军党委的良苦用心。你写的文章,我已经要求把它印发全军学习了,相信会对部队起到比较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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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我对空降作战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秦大山说。
于军长看了看他,说:“有什么话就说,大胆就。”
“我们部队的训练在完成了日常的训练任务后,能否每年搞一次携带武器装备跳伞的作战训练?跳伞虽然只是部队投入作战的一种手段,但是,每个兵种的单兵如何携带武器装备还不成规范,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部队投入战斗的成败。另外,能否每两年搞一次团规模伞降情况下的实弹战术综合训练?还有,我们部队的空降空投能力目前还是不小的短板,这直接影响着部队长途奔袭能否迅速投入到战场上。”秦大山说。
“你的问题很具有前瞻性,的确是部队训练的薄弱环节。主观上讲,我们是想这样做;但是客观不允许,目前还不具备这样的实力。这里面有许多深层次的问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很难解决,比如大飞机的问题,投物伞的问题,还有技术方面的问题,这些都需要科技的力量作支撑。西方国家和苏联都卡着我们的脖子,我们的军事工业现在还难以克服这方面的瓶颈。”于军长说。
“军长,我明白啦。那能不能搞一搞营规模的空降战术综合演练?”秦大山说。
“这个问题提得好。军里初步计划明年就搞一次营规模的空降实弹战术演练,这件事要交给司令部去做,你也要着手准备,到时候你们一起制定这个方案。先选好一个部队,一个全面素质过硬的营队。不久,你跟我下部队去搞一次调研。”
“是,军长。”秦大山应声回答道。
一个月后,于学勤军长带领李伟华副参谋长、作战处王冠军处长、空降兵研究所秦大山研究员四个人一起踏上北去的列车,经过一夜的行程顺利地来到驻兰封空降兵第1师师部。常青师长、田野政委和林如森参谋长在作战指挥中心向军工作组汇报了全师的整体训练情况,然后,第1团团长沈浩、第2团长郭庆来、第3团团长伍超分别从不同的侧重点上汇报了各自团队训练方面的情况。
听完汇报后,于军长说:“我和机关的同志这次来到师里,我们的任务有两项,一是听取汇报,二是进行训练观摩,计划调研三天时间。刚才,从常师长和三个团长汇报的情况来看,全师和各团的训练情况卓有成效,基础是扎实的,作风是过硬的,技术也是娴熟的,合成化训练已经开展起来了;防空导弹和反坦克导弹的训练已经培养出了两个连队。下一步,随着两款导弹训练装备的逐步列装到位,这项工作还要抓紧抓好。后面两天时间主要是观摩三个团的训练情况,分别看轻武器实弹射击和几种火炮的实弹射击,以及两个导弹连射手的实际操作情况。我看就从第3团开始,伍超,今天下午就去你团检查。”
“是,军长。”伍超应答道。
当天下午,于军长和工作组在常师长、田政委和林参谋长及师司令机关相关人员的陪同下直接来到位于黄河岸边的第3团射击训练场。十月的中原地带秋高气爽,景色宜人,黄河水蜿蜒地向着东北方向流淌着。远处直立着一排胸环靶、半身靶和机枪靶,另一个方向上是是画了圆圈的炮兵靶。全团部队背对黄河已经全副武装地列队完毕。伍超团长整好队向于军长报告后,于军长指示说:“王冠军处长,随机抽取一个步兵连队立即进入射击阵地,由连长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