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看着照片里的小婴儿,忽然问:“她后来怎么样了?”
怯飘回来,声音平静:“长大了。老了。走了。但最后的时候,她又看见我们了。她说‘你们还在啊,真好’。”
控制室安静了很久。
萨米轻声问:“你怎么知道?”
怯的光晕微微晃动:“因为她走的那天,怯怯二在旁边。它记得她说的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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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怯飘到钟楼顶端,看着夕阳缓缓下沉。
星辞站在楼下,仰头望着它。
“在想什么?”他问。
怯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很轻,但清晰:
“在想……一百三十七年,其实不长。因为有这么多人,一直有人在看。哪怕看不到,也在。”
它飘下来,停在星辞肩头。
“现在有人看得见了。”它说,“谢谢你。”
星辞看着它:“不用谢。你也是自己人。”
怯的光晕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远处,鲍勃老爹正在跟哈桑争论“那张老照片能不能卖钱”。晓光在中间当和事佬,用光丝比划着什么。艾米丽和萨米坐在长椅上,一个弹吉他,一个种番茄苗。陆星眠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星辞一杯。
怯看着这一切,忽然说:
“我原来不知道,完整是这样的。”
“什么样?”
“不是变强。不是变大。”怯顿了顿,“是有人在旁边。”
星辞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夕阳把整个小镇染成暖金色。
钟楼的指针停在5点00分。
但仔细看,分针尖端有一丝极淡的光——和怯的颜色一样。
它在等。也在陪。
——
钥匙7号的日志:
“第446日记录:
怯完整后第一天,适应良好。
通过鲍勃老爹的老照片,确认怯怯和怯怯二在过去一百三十七年中多次被人类儿童感知。
‘初’仍在等待,活跃度81%,状态稳定。
备注:哈桑试图说服鲍勃老爹把老照片卖给博物馆,被鲍勃老爹用‘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为由拒绝。哈桑提出‘复制一份总可以吧’,鲍勃老爹同意。交易达成:一份复制照片换三罐蜂蜜。”
它合上日志,瞥了一眼窗外。
钟楼顶端,那团小小的光晕安静地悬浮着,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等。但不急。
因为有人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