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一百多年?”艾米丽问。
“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几十年没人做这种梦,有时候突然好多人一起做。”格蕾丝压低声音,“最近又开始啦。上周,街对面的面包师傅、邮局的玛丽、还有我——我们都梦到了。”
星辞状似随意地问:“梦里除了钟楼,还有什么特别的细节吗?”
格蕾丝想了想:“我祖父说过,他父亲那代人做梦时,会听到钟声——虽然现实里的钟早就坏了。而且时间都是……4点44分。”
4点44分。钟楼停摆的时间。
当晚,团队分成两组。一组(陆星眠、萨米、艾米丽、晓光)在旅馆房间建立临时监测点,远程扫描钟楼能量场。另一组(星辞、哈桑、钥匙7号)准备进行“浅层接触”。
深夜11点,小镇完全沉睡。星辞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钟楼外。冠冕印记开始剧烈脉动,热度几乎烫手。
“它在召唤你。”钥匙7号观察数据,“但不一定是恶意。召唤中夹杂着……期待?抱歉,情感分析不是我的强项。”
哈桑检查着能量屏障发生器:“我设了警戒线,如果有异常能量爆发,会立刻把你们拉出来。星辞,你确定要进去?”
星辞看着钟楼紧闭的木门。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当他伸手触碰时,锁自动开了。
“它让我进去。”星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内部不是预想的黑暗。柔和的、源头不明的光充斥空间,照亮了螺旋上升的石阶。空气中有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但奇怪的是,地面一尘不染。
他们沿着石阶向上。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后,钥匙7号突然停下:“空间读数异常。我们实际移动了约十米,但空间坐标显示我们上升了十五米。有压缩维度。”
继续向上。在应该是钟楼机械层的位置,他们看到的不是齿轮和钟摆,而是一扇悬浮在空中的门。门是简单的木门,但门缝里透出温暖的光。
冠冕印记几乎要跳出皮肤。星辞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门把——
“等一下!”哈桑拦住他,“先扫描!”
钥匙7号射出探测光束。光束穿过门,反馈回来的数据让它的金色眼睛瞪圆了:“门后……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有植物、水循环、光照系统……还有生命体征。一个生命体征。”
“什么样的生命体征?”星辞问。
“人类。但能量特征非常……古老。而且,它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像在等待什么。”
星辞看着门,印记的脉动与某种遥远的节奏同步了。他知道了——门后的存在,就是昨晚“翻身”的那个。而它在等待的……
可能就是他。
“要进去吗?”哈桑握紧了能量屏障遥控器,“风险未知。”
星辞的手按在门上。木头温润,像活着的皮肤。
“它等了一百多年。”他轻声说,“至少,该问问它在等什么。”
门,无声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