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推了推眼镜:“我找到个老办法:上世纪有位玩家能力是‘短时记忆美化’,他会让人们对刚经历的糟糕事迅速淡忘负面细节。我们可以借鉴——在拥堵结束后,轻微强化司机们‘终于解脱’的愉悦感,覆盖掉愤怒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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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辞负责统筹:“那么,萨米叔的意象植入、钥匙7号的预测信息、陈叔的记忆微调,三管齐下。网络,能协调吗?”
“可以建立三级干预协议:实时监控情绪峰值,在最高点时植入意象,在拥堵缓解时推送预测,在畅通后强化愉悦。”网络迅速规划,“B市那边则需要‘反传染滤镜’——在用户浏览A市拥堵信息时,同步展示‘但你所在道路畅通’的积极提示,并用晓光的‘安心光晕’意象打底。”
“晓光在A组!”哈桑提醒。
“我能分出一部分意识。”晓光的声音从A组频道传来,“光可以同时存在于很多地方嘛!只要能量够——我今天早餐吃了双份光能电池!”
众人都笑了。
干预开始。A市拥堵最严重的立交桥上,烦躁的司机们陆续出现了微妙变化:有人盯着车窗上的水痕发呆,然后莫名笑了;有人听着导航里突然冒出的“8分钟后就好了”的提示,松开了紧握方向盘的手;堵车结束后,许多人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甚至有人哼起了歌。
B市,正在刷手机的用户们看到社交媒体推送时,屏幕上会浮现淡淡的半透明提示框:“您常走的解放路当前畅通,预计通勤时间18分钟。”配图是一小团温暖的光晕动画。焦虑被提前化解了。
数据反馈:A市该路段“路怒症”行为下降了22%,B市早高峰平均车速提升了5%。
“褶皱簇开始瓦解!”网络展示着阈值变化,“传染链已被切断。建议维持三天观察期。”
上午十点半,五个褶皱目标全部处理完毕——甚至超额完成了两个意外冒出来的小褶皱(一个校园霸凌引发的恐惧点,一个艺术家创作瓶颈)。
哈桑得意地靠在椅子上:“看!效率!咱们这团队,磨合得越来越好了!”
午餐时,大家讨论起一个现象。
“我发现,”艾米丽切着沙拉,“处理这些‘平凡褶皱’时,消耗的能量其实很小,但效果却很明显。比起以前对抗堕落者、封印零的那些大战,现在的工作……怎么说呢,更‘细腻’。”
陆星眠点头:“大灾大难需要雷霆手段,但日常的幸福却需要针脚般的细心。一针一线,缝补的是世界的温度。”
星辞想起什么:“爸爸的笔记里有一段话:‘最伟大的平衡,不是阻止山崩海啸,而是让每一片落叶都落在它该落的地方。’以前不太懂,现在好像明白了。”
陈默微笑:“这就是沈砚辞的远见。他知道,真正的和平时代,战斗会从战场转向这些‘褶皱’里。”
下午,星光云召集了简短会议。
光丝在控制室中央编织成三维图像,展示着过去三天处理的全部褶皱数据:“你们已经建立了‘主动平衡’的基础工作模式。现在,我将授予你们更高的权限:可以直接调用全球阈界监测网络的次级节点,实时查看任何区域的情绪能量分布。”
“次级节点?”哈桑好奇。
“相当于阈界的‘气象站’。”网络解释,“共374个,分布全球。之前只有星光云和沈砚辞有完整权限。”
“这意味着,”星光云继续,“你们可以更早发现潜在问题,甚至能在褶皱形成前就介入干预——比如,监测到某地区即将举行大规模考试,提前注入‘适度紧张而非焦虑’的情绪模板。”
钥匙7号眼睛一亮:“那么,我们还可以主动创造‘正面共振’?比如在重大节庆前增强喜悦氛围?”
“谨慎进行。”星光云提醒,“阈值是精密系统,过度干预会引发反弹。但小范围、温和的正面引导,可以尝试。”
团队开始兴奋地规划。萨米想在城市公园里强化“自然疗愈”效果;艾米丽打算为医院等候区创作“减轻不安”的背景音乐;晓光想在学校教室增加“专注光斑”;连陈默都想用历史故事中的“坚韧榜样”意象,帮助人们度过难关。
“不过,”陆星眠轻声提醒,“所有这些,都必须尊重个体的自由意志。我们只是提供‘可能性’,不能强迫任何人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