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四个字，堵回了所有可能的异议。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各峰主长老脸色各异，有不解，有隐晦的不满，也有纯粹看热闹的好奇，但无人再出声反对。

剑尊行事向来难以揣度，他既开口，且态度坚决，再争辩也是徒劳。

“既无他事，散了吧。” 谢清珩不再多言，起身，径直向殿外走去。

时言顾不上理会那些目光，见谢清珩要走，心里一急。

“师尊，等等我！” 他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拔腿就追了出去。

谢清珩的步伐看起来并不快，但缩地成寸，转瞬便已下了凌霄殿前的长阶，眼看就要融入山间云雾之中。

时言这具身体灵力低微，体力也普通，拼尽全力追赶，却距离越拉越远，急得他额头冒汗。

或许是听到了身后急促而略显狼狈的脚步声，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前方那抹素白的身影，微不可察地放缓了一丝速度。

时言心中一喜，连忙加速，眼看就要追上，脚下却不知绊到了什么，一个趔趄，整个人收势不住，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刚刚停步、正欲转身的谢清珩背上。

“唔——”时言被反震得后退半步，鼻子撞得发酸，眼前金星乱冒。

谢清珩身形稳如磐石，甚至连晃都未晃一下。他缓缓转过身，垂眸看向捂着鼻子、眼眶泛红、模样狼狈的少年，清冷的眉宇间看不出情绪，薄唇微启，似乎要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师尊！弟子不是故意的！跑得太急没看清路！您没事吧？没撞疼您吧？”

时言根本没等他开口，已经麻溜地站直身体，连珠炮似的道歉，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疼痛、尴尬和讨好意味的笑容，虽然因为鼻子发酸而显得有些滑稽。

山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

谢清珩看着眼前这张皱成一团、却又努力笑得灿烂的脸，那到了嘴边的淡漠话语，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静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