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就去忙别的病人了,留下江野渡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药,看着床上依旧“不省人事”、但连脖子都开始泛红的时言。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江野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呵。
男朋友。
他算哪门子的男朋友。
他只不过是个早就被丢弃、不被选择的前男友。
一个在对方所谓“幸福”新生活里,多余又碍眼的存在。
医生调侃的笑意和那句“感情真好”此刻听起来无比讽刺,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之前是如何被推开,提醒着他之前抱着人的举动有多么可笑和不合时宜。
他到底在干什么?陪着那人演这出荒唐的戏码?
想到这,他心里的火气反倒越烧越旺。明明是时言先选择了99%的契合度,现在又摆出这副模样,算什么?
江野渡气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盯着床上依旧装晕的人,声音冷得掉冰渣,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烦: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装死的时言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屏住了。
江野渡的语气里的寒意和怒气太过真切,让他更加不敢动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身体僵硬得像个木偶。
江野渡看着他这鸵鸟样,没再多说,拿出一根棉签,直接上手帮他涂药,只是手上的力道没个准头,带着几分泄愤似的重。
“唔……”时言被药劲和力道激得低吟了一声,下意识蹙紧了眉。
江野渡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点嘲讽:“怎么,不装了?”
时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真的有点疼嘛。”
江野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将药膏往床头一扔,转身就要走。
“江野渡!”
时言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江野渡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时言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江野渡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半晌才冷冷道:“松手。”
时言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慢慢松开。
急诊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