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烬呼吸一滞,今早离开时,他确实与他说过“在太医院等本王回来”。此刻腰间荷包里还揣着从南诏进贡的龙血竭,原本打算给他补补气血。
他闭了闭眼,父皇刚警告过他要远离他,此刻若被人发现他私会受伤的时言的话……
“世子听差了。”太医的声音打断回忆,“刚是药童打翻了铜盆。”
沈云烬转向周宴,淡声吩咐:“去备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等包扎完送他回镇国公府。”顿了顿又补充,“用我们的人。”
“殿下不进去看看?”周宴瞪大眼睛,“世子方才昏迷时还念着……”
“多嘴,把这个混进太医的药里。”沈云烬甩袖将荷包扔给他,转身时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回头。
子时的更鼓响过三遍,沈云烬站在临街茶楼二层,看着对面镇国公府的书房烛火还亮着。
周宴跪在一旁低声禀报:“按殿下吩咐,在府外三处暗巷都安排了人。只是……”
他递上纸条,“世子戌时又发热了。”
宣纸被攥出褶皱,上面除了时言的用药记录,最后那行“殿下可安好”显得格外刺目。
“嗯。”沈云烬神情微舒,将纸条仔细折好塞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