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面纱,非但没有折损她的风采,反而激起了在场所有人无尽的好奇心。
王氏亲热地拉着沈昭昭的手,将她引荐给几位重要的夫人。
沈昭昭应对得体,言辞谦逊又不失身份,对于夫人们的问话,回答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
她偶尔会侧首聆听,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专注而清澈,仿佛能映出人心。
“昭昭妹妹,你这身衣裳真好看,是江南最新的样式吗?”
苏婉儿性子活泼,忍不住凑上前来搭话,好奇地打量着沈昭昭的面纱。
沈昭昭眼中漾开浅浅的笑意,声音柔和:“婉儿姐姐谬赞了。不过是寻常衣料,江南与京中风尚略有不同,倒让姐姐见笑了。”
“哪有见笑,好看得紧呢!”
苏婉儿笑嘻嘻地道,又指了指她脸上的纱,
“只是妹妹为何以纱覆面?可是身子不适?”
这话问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连一旁娴静不语的林静书也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沈昭昭抬手轻轻抚过面纱边缘,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与无奈:“劳姐姐挂心。并非身子不适,只是初来北地,水土有些不服,面上起了些红疹,恐惊扰各位雅兴,故而以纱遮掩,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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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释得合情合理,语气真挚,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感,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苏婉儿立刻道:“原是如此,那妹妹可要好好保养才是。京中气候是干燥些,我那里有上好的玉容膏,回头给妹妹送去。”
“多谢婉儿姐姐。”
沈昭昭福身道谢。
这时,不知是谁提议,既是赏花宴,岂能无诗?
不若以菊为题,各位小姐公子们各展才思,助助雅兴。
这提议立刻得到了众人的附和,尤其是那些自诩才子的年轻男子,更是摩拳擦掌,想在众人,特别是那位神秘的沈小姐面前露露脸。
丫鬟们早已备好了笔墨纸砚。
几位公子小姐略一沉吟,便相继赋诗。
有咏菊之孤傲的,有赞菊之绚烂的,辞藻华丽,意境却大多流于俗套。
赵楷也吟了一首,自觉不错,得意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安静立于王氏身侧的沈昭昭身上。
“久闻江南文风鼎盛,沈小姐自幼长于江南,想必才情不凡。不知我等可否有幸,聆听沈小姐佳作?”
赵楷语带挑衅,也有意想揭开那层面纱,一探究竟。
他不太相信一个商贾养大的义女,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昭昭身上。
苏婉儿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林静书则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只是握着团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承运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微沉,正欲开口替女儿挡下,却见沈昭昭轻轻向前迈了半步。